“哇哦。”
赵昌震撼地看着手上的简牍内容，他刚才拆件时就觉得有点莫名的感应，打开看两排字，更熟了，再定睛一辨认，这不是我妈的字吗？
小时候他学字学说话全是靠织妫，虽然已经很久没再见她写字，两人大都是当面交流，但幼时的启蒙字迹，对他来说并非是能够轻易忘却的。而且那个宫工室印是怎么回事啊？
秦王见他陷入呆滞，不由疑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傻成这样？总不可能是燕丹大胜，那种紧急战报不会出现在简堆中，而应该是直接送到自己手上。
“哪里出现灾祸了吗？”秦王问。
“不啊……只是，我母亲，您让她去做攻城器械？”赵昌人都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就说她怎么变得这么武德充沛，而且来无影去无踪的，小弟越来越多，比我还神秘。
秦王颔首，颇有几分理所当然：“这不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吗？我也并非只让她做这些。”
自从把织妫用起来之后，她的身份在逐渐脱离“后宫的一个女人”这种符号，她身上承担的职能也变了。
权衡利弊之后，秦王不再找她纾解欲望。
因为对他而言，可以用的女人很多，一天一个都轮不完。而如果生产怀孕，容易发生意外。
假如她不小心嘎了怎么办？谁赔我一个好用的研究型大工匠。
大宝贝也有昌了，不需要她再生，除非，不，没有除非。就让她认真干活，好好学习，为国家做贡献。
织妫身上的担子一压再压，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她从前没有研究过……”赵昌说着说着，选择闭嘴。最开始他希望老妈做手工打发时间的时候，她也没有做过织机。
现在有稍作改进的织机，配合上种植业肥料研制的初步发展，提高了麻的产量，再凑合上部分动物毛，纺织业蒸蒸日上。
秦王道：“从前没有研究过，又怎么能代表以后。”潜力都是压榨出来的，你不懂么？先给目标，让人朝着目标努力，最后总能实现的。
“她又改好了什么？”秦王问。
“没有。”赵昌把简牍交过去，“她最后说，听闻燕国擅长铸铁器，希望您关注那里工匠的技艺。”
换成人话就是：我想学那玩意。
秦国的铜兵器铸造站在时代的巅峰，武器坚韧又锋利，铁在秦国大部分用于农具上。冶铁是秦国的瘸腿科目。有所向披靡、体系健全的铜器在手，他们也没有发展冶铁炼钢的动力。
“那就你去告诉她，我知道了。”
工匠的技艺，虽不能说是敝帚自珍，但也很少外传。大部分都是师徒传承，家族传承。不过没关系，秦王一向不在意这些，全抢过来就完事了。
赵昌应答：“我尽量在这两天与她见面。”
看到秦王的疑问目光，赵昌解释：“她太忙了。您似乎也给她的下属安排了许多分工，且并没有固定在一处。”
我怎么能知道她在哪个据点干什么活啊，今天要不是看见这份上奏，我都不知道你俩搞得这么猛。
“你可以去咸阳宫西的作坊看一看。”秦王给出了大概的预估。既然今天写了上奏，那就会等回复，这时候她的行迹是固定的。
“如果不在，你再来找我。”秦王道。
他在织妫身边也留了人监管，稍微一问就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赵昌点头：“我明白。”
——
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