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被秦国长久贯彻“远交近攻”战略的国家,它被秦国腐蚀得相当严重。
齐国的带路党占比极高,恐怕是六国中浓度最高的一个。
而且,现任齐王田建的心很大,也很摆,很听齐相的话。
齐相后胜则常年收取秦国的贿赂,他经常选拔派遣齐国人士前去咸阳沟通交流,这些人去过咸阳,再返回齐国后,大部分都变成了精秦,会在老家替秦国说好话。
一来二去的,哪怕中原多国被秦覆灭,齐国也稳如老狗。坐定旁观席,仿佛一切喧嚣都与自己毫不相干。
近来,有一则传言终于彻底在这里发酵,它说秦王是充满大义的,是值得敬重的。它说秦王心胸宽广,哪怕面对威胁生命的刺客,也给予其最后尊重,只将矛头对准其后的主使者。它说……
本是为收拢更多燕国侠客准备的铺垫,在此刻起到了其他作用。
“我……我想,非要去刺杀秦王吗?”城踌躇不决。
他听到燕王使者刺秦的消息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是何等的英勇啊。
敬佩与向往之心尚且没有消退,关注此事的他又听说了秦王对刺客的赞赏与哀痛。
这让他心中生出些许涟漪。
“你……怎么了?”张良感到疑惑。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道心不稳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人啊。有力气,有义气,人也单纯,好忽悠。我可是经过深思熟虑、重重考核才决定见他啊。
城斟酌,道:“秦王,其实也没那么该死吧?而且连他在殿中行刺都没有做到什么,我……”
“我没有让你去咸阳行刺的想法。”张良说。
燕国使者能在咸阳动手,本身就需要燕王与燕太子配合。我能让韩王……那个韩王,我都不想说。
“我们需要等待,等待他离开咸阳。秦王或许也有值得敬佩的地方,但他四处挑起战争,让我们无法获得安宁,这是事实。你难道忘了看到的悲痛场景了吗?”
城默默摇头,说:“可是秦国攻下其他国家之后,没有那样残暴地欺辱,我听说,我听说——”
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辉:“我听说秦国会发小鸡仔呢!”
我可是打听过的。
最近齐国有关秦国的内容更新了好多版本,了解到秦王对荆轲的宽容,他便忍不住往深处打听秦国的各种事。
在齐国他哪里能听到什么过分的辱骂,这里可是秦国经营多年的二五仔聚集地。
城越打听越想去看看。
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容易动摇。
张良喉头一哽。
“鸡?”
你在说什么东西?
“是啊,虽然不是送给每家每户,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但只要乡里按着官府给的手册养……”
看着突然侃侃而谈的城,张良的灵魂如同坠入黑暗又阴冷的地牢。
城意犹未尽地介绍完,看到雇主的表情,心尖一颤,小心翼翼地:“如果杀了秦王……还有谁会为我们发小鸡呢?”
张良不答,只是想: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