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
外面三五成群的躺着几堆人。
诡异的气氛中，一炷香过去。
“老子肚子饿了，现在就要吃饭。”
“姓名。”
“每人一床被子、一块盖板，不许多拿，天黑了不安生，睡觉时把板子盖上。”
“起开。”
剧黍扫了一眼，又与一个身躯魁梧的憨厚青年对视一眼，道：“老夫是剧黍，乃是良妖正国的经殿大夫、启智山夫子，如今又添任‘墟大夫’。”
“噼啪”声中，风中的青竹散出大半，仅剩的几根粗竹席卷残风，迅速变得更加粗壮，人脸也越发清晰。
“不错，是否可行？”
周围率先响起几声惊叫，接着一大捧血花溅起。
卢通盘坐在被子上，仰头透过木板缝隙，看着外面的赤云。
“开哪里的荒地？”
土坑内又冷又硬。
“才三等？”
热气升腾，白雾飘起数尺后，化作一根根地笔直烟柱。
“此乃与天争命，耗资必然不菲，不过益处同样不小，恶地养悍卒，这里长大的修士一定擅长厮杀。只是……”
四个人，全都是三十岁上下，虽然看起来憔悴，但是眼神中仍有一丝凶性，像狼的眼睛。
卢通盘坐不动，十分清晰地察觉到土壤正一点点地挤过来，不过速度十分缓慢。
很快，人声一一落下。
土坑里舒展不开，许多人直接睡在洞外。
抡斧头是如此，修行也是如此。
他揭开木板，猛地站起，挣脱开一条条土蛇，纵身跳到洞外。
刚打了三五招，便有人明面上跟着一起打。也有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学，只敢用余光偷瞥，仔细记在心里。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妈的，地硬的像石头，拿什么开？”
卢通看向周围。
卢通率先走过去。
卢通收回眼神，开始闭目修养，心中自语了一句。
剧黍没有在意，道：“不大不小，国中文官分三等，大夫在殿主之下、使者之上。”
“喏。”
卢通迈出一步，看着没有尽头的荒地，心头突然涌出一丝沉闷。
“着火了！”
洞内。
“四爪乌雕是什么？”
距离结束还有盏茶功夫。
“小心，云来了，里面藏着刀子！”
三个月后，一队队从各国买来的俘虏、人奴、犯人等，累计千余人一起进入神墟。
近一炷香后，外面的声音停歇。
剧黍指了下脚下，道：“深度不浅于一尺七，土粒不大于一拳。”
一座十丈高的小土丘。
卢通捡了一床被子，丢进土坑，蜷缩进去后把盖板盖在洞口。
“啊！”
“洞快塌了！”
“有家伙吗？”
“啪！”
“荒山野地，在哪里休息？”
吃完之后，自顾自地走到空地上练拳。
“怎么不安生？”
为首的人笑了下，道：“我叫牛冷，底阳国人，兄弟们都叫大牛。”
剧黍没有回应，继续道：“明早六时，在一里外的小山下集合，不许迟到。”
拿起一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由青菜、干蘑、辣椒、碎饼、肉干、血气、药渣等一起炖出的大杂烩。
第二个坑挖好了。
“就是，路上说了，过来后传什么不人不妖经，功法呢？”
风逐渐停歇，天上、远处出现一片片的赤云，云朵排列整齐，好似一层层的红鱼鳞。
三寸、一尺、三尺、五尺……
“我。”
天还未亮，一里外生起一团熊熊篝火。
剧黍皱起眉头，正准备使出不算精通的《追雀剑》。
坑里人一动不动。
卢通看向神墟深处，道：“深处还有一头可比元婴境的人面羽蛇，而且神性耗尽之前，杀之不绝。”
周围支起了几口大锅。
千余人中，近三成是战俘，其中不缺少明眼人。
痛苦呻吟中，没有第二个人开口。
卢通提起尸体，背出几十丈后丢在地上，然后返回土坑，再次抡起大斧，清理土坑内沾染了血迹的泥土。
“啊……”
抡了数十斧后，终于凿到了一尺七的深度。
一队是经常插嘴的桀骜之人，一队是死气沉沉的败兵、人奴。最后一队人看起来比较老实，最接近普通百姓。
后半夜，又是一阵叫嚷声响起。
神墟外围。
人群中有一伙人十分桀骜。
“死了十七个。”
羊群需要头羊，狼群也需要头狼，人也一样，人群中的头领，可以改变整个群落的习性。
中年人跪在地上磨了半响，只挖出半尺深浅。
“呲！呲……”
剧黍身着一袭灰布脏袍，手持戒尺，站在一个土丘上，道：“不管你们从何处来，因何而来，以前的事一概不论，以后都是良妖正国的神墟之民。”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抠抓地面。
这是一伙儿俘虏。
人群开始躁动。
“呲！呲……”
剧黍静静地看着，挨个盯向开口的人。
“起开。”
卢通依然没有应声，抡起大斧，开始一次次地落下。
卢通双脚扎入土壤，仿佛与整个神墟连在了一起。
一刻钟后，卢通挖出了一口宽三尺、深四尺的土坑，然后走向旁边，道：“起开。”
一斧斧落下，冷硬土地变成大土块，土块又被砸碎，接着碎开的土块继续被碾成颗粒。
剧黍摆手示意。
卢通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闷。
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人道：“这位公子，我身上有伤，能不能帮个忙，等我伤好了再帮你。”
一起进入神墟的使者上前，倒出一大堆锄头、铁锥、斧子、锤子等，接着一手拿戒尺、一手拿鞭子，把众人围到中间。
“什么东西？”
卢通扫了一眼，立即分辨出了几人的身份。
尽头看不见，来时走过的路却可以看见，收获也可以看见。
付出的辛苦从不会白费。
每走一步就离尽头更近一步。
“这次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