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土丘上站着两个人影。
“国主,明天有六千人入墟,这次女人占了四成,我准备先划分百人队,再逐步设立万人村。”
“由你做主。”
“是。如今已有一百三十七人开始修行《非人非妖经》,国主觉得其中有谁可堪造就?”
卢通脑海中闪过几张面孔,道:“牛冷如何?”
“此人心思细腻,处世圆润,而且不乏凶狠。只可惜心性不坚,太过多疑,不可以放在头领之位。”
“岳暖冬呢?”
“一样,比牛冷稍胜一些,可惜缺乏主见,只可以当做手下猛士。”
卢通看向剧黍,笑了下,道:“你已经有了主意,何必问我?”
剧黍也露出笑意。
“哼!”
“这次每个队一百人,一百人里大多只有一个人得了法门,意思很明显吧?”
卢通坐下道:“什么喜事,攒了几天的工钱一下子全花了?”
“说。”
一派嘈乱中,人群互相拥挤,各自抢地方。
他刚问完立马又摇了摇头,若是完荣猜出身份,不可能半路放弃。
有人不知道老卢的相貌,但一定听过老卢的名头,还有他的大斧。
田头上里也多了十五个或坐或躺的男人、女人,每个人无一例外,全都眼含恨意地看着卢通。
“好!”
“头儿,别人都在抢田占地,我们也赶紧占地吧。”
方头青年笑了下,道:“老卢,还不出手?”
“你们想在哪里?”
不论俘虏、人奴、还是犯人,长得好看的通常不会沦落到被卖,即便被卖也会卖出高价,而良妖正国买人时不看长相,只看是否划算。
卢通咧开嘴,笑道:“难得听你吹捧,这次便受用了。”
卢通顺势看过去。
完荣、阿霞,还有彻底放弃了开田的老罗全在桌边。
阿霞轻轻喊了一声。
“老娘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就是想占便宜吗?来,过来,老娘让你占个够。”
铁熊连胜十五场。
岳暖冬想多了,快一步不算快,能一直快下去才是真的快。
自从结丹之后,来往的大多富贵、清雅,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多丑人,一时间尤其想念祥欢。
“好嘞!”
铁熊揉了下右掌,看向卢通,道:“该你了,老卢。”
方头青年揉了揉拳头,道:“老卢,你应该分得清轻重,这种事上我的人可不会留手。”
方头青年摆了下手。
“老卢,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头儿,让我们一群女人顶在最前面。”
卢通指向阿霞,道:“请。”
卢通走出一步,道:“该我了。”
“国主素有大志,看似粗鲁,但是容人之量非常人可比。二人已经观察数年,还有什么疑虑?”
……
阿霞还是一队,应该是剧黍故意安排的,可是阿霞并不出众,当初坚持到最后也只是来回翻腾旧田。
“同一小队,可以互相代替出手,不限次数,主动放弃为止。”
“走吧。”
“他……”
“不用,我一人打他们一百个。”
“头儿,我……”
“死!”
“我,我认输……”
“头儿,这边!”
卢通摇了摇头,道:“你先上,打不过我再上。”
卢通摇了摇头,指向下一个人。
“我不干了!使者,我要换队!”
卢通道:“挨个比试,从她开始。”
小队里不少人纷纷变色,队里女人多,动手时十分吃亏,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请。”
“只有两条路,一是天生,二是饱经无数磨难后历练而出。依我之见,完荣是天生的。”
卢通闭上嘴,一动不动地盯着阿霞。
“住手,快去找剧大夫!”
方头青年叫回手下,亲自走出去。
“卢头儿,我们以后跟着你干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头儿,我肯定不是对手,我……”
“说得对!”
卢通起身离开,阿霞迅速跟上。
一盏茶后,方头青年捂着胸口,带着二十多个一样捂着胸口的手下,垂头丧气地离开这里。
石币,分单纹、十纹、百纹,刚才岳暖冬给出的就是一枚百纹。
“得快点下手,两边都有人了。”
剧黍看向秋慈,道:“道友呢?”
老罗弓着身子,笑道:“挺好,管吃,还不用种地,以后安稳了。”
“嗯。”
九十九人,不足半个时辰就分出胜负,最后只剩下卢通一个人。
“啪!”
“见血了,见血了!”
阿霞立即添满。
“嘭!”
“就是占地盘,别人都在抢!”
“世上不缺宝贝,只缺少识宝之人。若非遇到国主,完荣即使天赋再出众,最后也免不了横死战场。”
卢通扫了一眼。
卢通这才明白。
一个方头大脸的青年走到面前,身后跟着一百人,其中男修占了七成,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国主在上,岂能事事都由属下做主。”
“喂!”
卢通收回眼神,摇了摇头,道:“吃吧。”
卢通走到田头,道:“先占地方,每人一条。”
“完荣。”
“头儿,我肯定不是对手。”
刘寄心摇了摇头。
“老卢,得罪了!”
“啪、啪……”
刘寄心道:“手法酷烈,但行之有效,更难得的是做为一国之主,仍能保持如此心性。若是长久如此,良妖正国不会灭亡。”
卢通站立不动。
“先看看。”
好厉害的女人。
秋慈看着镜内,沉默了一息,道:“等‘章桥’相国来了再定。”
“也罢,剧某相信国主不会让章相国失望,也不会让道友失望。”
他端起酒杯一口饮下。
一天一结,每天干的越多、发的越多。
铁熊扯开嘴角,迈出一大步,笑着道:“开始了?”
“妹子,怎么样?”
一群身强力壮的修士大声叫好。
方头青年、阿霞同时愣在原地。
卢通摇了摇头,指向旁边另一个女人。
“我会出手。”
神墟中地形如蟒,前后不见头尾,开田时一直顺着地形,每人占据六尺左右,一直向远处延伸。
“国主当得。还有一件事需要辛苦国主。”
卢通点了下头,道:“什么喜事?”
“知道了。”
秋慈点了下头,道:“总算有一人没有辜负我们的心血。”
卢通进入棚内。
“好!”
“头儿,饶了我吧,我也不是对手,只要放过这次,让我干什么都行。”
人人想要开过的田地,不想去荒地。
说着伸出左手,朝女人的脖子抓去。
铁熊不知道该干什么,随着方头青年点了下头,铁熊大步走过去,道:“大妹子,别怪大哥下手重,怪只怪你们跟错了人。”
阿霞吐出一口鲜血,看向卢通的背影,眼神十分复杂。
一个新盖的茶酒棚。
“我回去便写信邀请。”
“未必。”
“阿霞也在一七!”岳暖冬左右看了两眼,“我在三六,小完子在九九。老罗找了个新活儿,每天挑水,挣一枚单纹石币。”
人口破万,神墟内突然变得十分热闹,甚至有些拥挤。
卢通又指向第三个女人,道:“你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