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殿。
卢通、铁瘤蛟相对而坐,许久之后,抬手把铁瘤蛟纳入体内,喃喃道:“记忆出现差错,以后不能再分开了。”
进入神墟前留了一道分魂坐镇紫气殿。
过去了四个月,重新与分魂对照,已经没有了当初犹如一体的自然。像照镜子,镜中人眉眼五官都一样,妆容却变了。
他双目闭合,平复心神的怪异错位。
费了大半天功夫,“差别”仍未扭转,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刺钉入了神魂。
“国主,刘寄心、秋慈求见。”
“呼。”
卢通长吐一口气,睁开双眼,道:“请进来。”
“是。”
短促、有力的破土声接连响起,连成一片闷响,不久之后,破土声开始同时起、同时落。
秋慈道:“登真国行将灭国。”
刘寄心似乎知道卢通的心中所想,道:“国主,玉不磨不成器,这些学子仍是一块璞玉,此时不用,以后如何能用?”
良妖正国也有此疾,只是弊病不显。而且国中日渐兴盛,暂时容得下这些弊病。
牛冷道:“那些木头、衣赏,是不是火云烧坏的?你怎么挺过来的。”
卢通脚步不停,走出几步后,道:“《非人非妖经》修炼一层妖皮,披上皮后可以变成妖兽,妖有多强,我们就能多强。”
卢通很快便明白了必须划分“池塔”。
“章桥没有阻拦?”
周围人屏着呼吸听完,不约而同的长吸一口气。
“痛你老子!”
打听到的东西太普通了,本以为是一道秘法,又或者寻到了荒地的破绽,最后竟然是平平无奇的笨办法。
岳暖冬站在旁边,脸上的刀疤从眉尾到嘴角,贯穿了整张右脸,看起来凶恶,神色却小心翼翼。
“当年便是金丹大修士。”
“登真国能够崛起,全因章桥一人。”
“很好。”
完荣稳住身子,蹲下抓了一把,下一瞬蹭得站起,接着又再次蹲下,一把把的抓土。
卢通神色平静,道:“地里的土,烧成陶甲,穿上可以挡煞。”
卢通道:“堂堂相国,权柄显赫,手下竟然会出现卖官这等事情,此人才能如何?”
卢通侧目看去。
无边无际的荒地上,散布着一个个小黑点,黑点一动一晃,十分缓慢地向前挪动。
登真国也并不陌生。
岳暖冬一把抄住生面孔的脖子,朝肚子砸了几拳,一把按进土里,道:“滚你娘的蛋!”
“嗡、嗡……”
卢通侧目看去。
片刻后,丢下锄头狂奔回住处,大声喊道:“土没变!土没变!”
牛冷认识的人好多,这些人平和牛冷没有任何来往,牛冷竟然全都认得,看架势比他还熟悉。
“不是人,是水妖?”
卢通十分意外。
每个池中还标注出了一个个塔,百姓绕塔而居,犹如以前的村庄。
“多干?”
刘寄心递过一本册子,道:“国主,国中人口兴旺,已经突破了六十万之数。不过疏于管理,城池中尚可,村野中几乎一片混乱。因此,我等商定重新划分村镇,更名为‘池塔’。”
卢通神色稍滞,缓缓点了下头。
“卖官因何而起?”
人多了,事情就多,不能凡事都上禀六殿。除了国都的六殿外,每个池、每个塔也要有一些人,独自掌管地方事务。
第六个月。
午饭时。
“什么陶甲?”
“我就知道!”
牛冷继续问:“有多好?”
卢通却有些意外。
卢通有些信不过。
人奴知道的也不多,没有再吭声。
秋慈取出一封信,递过道:“一名好友送来举荐信,举荐登真国的相国‘章桥’,此人值得国主亲自拉拢。”
岳暖冬双手握拳,脸色涨得通红,刀疤似乎活了,开始左右蠕动。
牛冷仍然好奇,追问道:“老卢,多说几句,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会,让兄弟们先解解馋。”
卢通没有理睬。
“成了!”
秋慈没有多介绍。
题目是“三问”,问心、问国、问道,分别问自己、问国事、问天地自然之道。
卢通开吃时。
“是。”
“还有呢?”
“因为国主荒淫?”
他提起大斧。
闲了一整天后,田地又变成了荒地,在这个地方似乎一息一刻都不容懈怠。
刘寄心收敛神色。
卢通停顿了一下,扫过桌边几人,道:“多干。”
完荣大喊道:“卢头儿拿到了《非人非妖经》!”
某个凌晨,完容摸黑进入田地,抡起锄头,用力落下,锄头没有遇到想象中的阻拦,不由得一个踉跄。
盛伦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摇了摇头道:“以前跑商队时听说的,国主好像不是人,以前在截水湖修行,突然就冒出来了。”
牛冷放下碗筷,问道:“那天晚上,你干什么了,怎么开够十亩田的?”
“这是真的,我早就听说过,良妖正国的国主法门诡异,可以变成雷龙、黑蛟,还有青鸟、大猴、巨蟒、火狮子……”
剑有双刃,利弊难分。
“嗯,多干、早起、少睡。”
岳暖冬看向卢通。
最明显的长处就是,三篇文章全都脉络清晰、条理分明,一眼扫过就知道文章真意。
秋慈道:“良妖正国是小国,章桥是大才。国主若真心求贤,应当主动拜访才是。”
一天天过去。
“听说始自巨富‘何上前’,此人献上重宝被赐下一个官职。有此先河之后,众多富商蜂拥而起,纷纷献上重金,此后登真国的富商以没有官名为耻。”
“刀疤哥,我们一起把他撵走。”
不足一盏茶便全部看完。
卢通召见祥欢返回元象山,主魂、雷龙和铁瘤蛟分处两地,与祥欢、九夫人荒唐一夜后,再次返回万绳神墟。
此国位于荒土以南、伏国之北,四面没有强敌,国中十分富庶。当初步家前来时,途经此国替国主炼制了许多宫殿。
“呲!”
时日太短,启智山立下还不足十年,山上的学子最年长的也才三十出头。
卢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寄心补充道:“国主,章桥早有盛名。列国成立之前,此人曾在黄石山开辟洞府,被称为‘黄石老人’。我有几名友人曾在黄石山听法,对章桥十分推崇。”
牛冷态度热切,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把搂住盛伦的肩膀。
“呲、呲……”
“嗯?”
“嗯。”
良妖正国想成为真正的大国,必须有自己的果树。
卢通放下茶杯,道:“披甲,木头挡不住,必须用陶甲。”
“不知道,说法很多,听说是大能弟子,也有人说是当年雷域逃出来的雷龙,还有人说是欲鬼、半妖,反正来历不清楚。”
卢通立即翻开,仔细看了两眼后,逐渐加快速度,一行行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