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商市便是是非之地,想挣钱,能挣到钱的多不是心慈手软之辈,良善之人第一个被吃干抹凈,加之商人重利,难免得罪同行、客户,这便是生意,与品行无关,往往品行恶劣的做生意皆是无往不利,譬如吕不韦。古书常劝人向善,依我拙见,先排除商贾和战士。”
“你这范围似乎更广了。”
“那肯定只排查四九城,别的地方顺天府可管不着。”
“与这六家有大仇之人,你可曾都知晓?”
夏侯蝇再次尴尬了。
“没查那么细。”
“你不会忘了还有一种可能吧?”
“请赐教!”
“交换杀人。”
夏侯蝇楞住,但很快摆手道,“下官还真考虑过,特意让衙役到这六家附近走访,询问近一个月内可有不明来历的可疑人物在周边,甚至追查了一番各府邸人员的流动问题,并未发现案发前有新成员进府,也不曾有人员离开。至于交换杀人,暂时没有线索。”
“排查的都是雇员?”
“家人也查了,未发现可疑之处,都是正常走动。”
“除了司徒家,其余五家皆是大商户,平常想必走动频繁?”
夏侯蝇忽地眼前一亮,暗骂自己的疏忽,才急急忙忙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说,这五家都加入了一个商业组织,已经快十年有余,平常走动不多,一年也就开一次会,看起来和不存在一样,故此我便忽略了。”
“莫非这五人都出自一个地区?”
“都是冀商,祖籍河北沧州,但加入的不是沧州商帮,而是一个新商帮—朙帮。”
“不加入大名鼎鼎的沧州商帮,而加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朙帮,作为商贾,有些不太称职啊。”曹玲玲眼神迷离,似乎在思索。
“谁说不是?”夏侯蝇也有些看不懂,轻蔑地说道,“堂堂沧州商帮会长北门撷屿都登门拜访,都被拒之门外。”
“朙帮这十年可有何建树?”
“除了一年一次例会,平常也不怎么打交道,也不存在商业联盟,更别说互相支持,是个顶神秘的组织。大家都说,朙帮不像个商业组织,更像个茶话会。”
“你不觉着奇怪?”
“真不觉得,身为皇帝,朱由校喜爱木工,富人加入个清闲组织,哪裏奇怪,这才正常。”
曹玲玲对他的不以为然很以为然,冷冷地回道,“而如今这个清闲组织的人接连死去,还有可能死在同一个人之手,你该觉得不奇怪?”
“不一定会有联系吧,加入朙帮的不止他们五个,再说,司徒滷也不是朙帮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