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本来不觉得,你这一说,倒属实有三分道理,只是,真凶岂止是大海捞针,倘若是受人之托,更是难上加难,谁还没个仇家,我曾接触过几个诡谲的案子,案情倒也简单,也并非诡计多端,叫人感慨人命如草芥。诡异的是杀人理由,看不顺眼、偷拿了家裏锄头、多看了外面男人一眼,迄今印象深刻。”
“如此明目张胆的犯罪,意图明确,却连嫌疑人都没发现,叫人费解。照理说,没有嫌疑人,硬生生造一个也不难,这都几日了,还没个影子,更奇怪了。不瞒曹娘子,栽赃嫁祸的事儿大清朝经常发生,您应该也有所耳闻。”
曹玲玲有些怔住,说到底,她和夏侯蝇只是萍水相逢,当着她的面揭短,真不怕她抖落出来?
清廷的恶世人皆知,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数不胜数,区区冤狱算不得什么。
或许源于汉人对满清的仇恨,加上曹玲玲在外的好名声,才叫夏侯蝇放松警惕,打开了话匣子
,想通后,曹玲玲微笑着听他继续滔滔不绝,不嫌烦,也不嫌话难听,话糙理不糙。
大约意识到话题跑偏,夏侯蝇才将註意力收回,继续讨论案情。
“其余三家需要我为您详细介绍吗?”
“聊聊龙凤呈祥,我买过他家的玉器,品质不错。”
“好的,”夏侯蝇喝了口茶就开口,都不需要看资料,侃侃而谈道,“龙凤呈祥的老家主是涂山璟,已到期颐之年,上个月才办完八十寿辰,谁也没料到,才十来天,继承他家主之位的三儿子涂山坙便死掉了。为什么不是长子继承,谈不上隐秘,多数都了解其中隐情,涂山璟的大儿子涂山囖、二儿子涂山犇都是妾室所生,正妻古陵氏生育晚,家族势力大,人强势又得宠,故此三儿子顺理成章做了家主,涂山坙或许有歉疚,对待两个哥哥十分不错,兄弟间彼此融洽,并未像其它家族一样为争位撕破脸。我私以为不会是家产之争,涂山坙即便死去,也是他大儿子涂山乸继位,轮不到两个舅舅。涂山乸与舅舅及子女相处其乐融融,不曾听闻有什么纠纷。”
曹玲玲内心感慨人丁兴旺,光名字听下来就有些记不住,涂山家家大业大,子孙满堂,聚一次会像军队检阅,在四九城或许算不上顶端,放到任何一个疆域都是排前的豪绅。
“竞争对手方面呢?”
夏侯蝇尴尬了,才几天时间,哪可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更何况上头没想要彻查。
“多了去,不只是搞金银器的店铺,涂山家主营金银,又不止金银,各行各业都有涉猎,生意做大后,得罪的人也便多了。”
“和那四家可有重迭?”
“还真都有
,这两者有联系?”
“猜测罢了,典簿细思,真凶果真是鱼目混珠,是随便找人还是有规律的找,想必除了选择目标外,挑的都是与自己不亲近甚至有仇的人。您说有没有道理?”
夏侯蝇一拍脑门,“啪”地一声脆响。
“太有道理了,我怎么没想到?”
“没事,谁也做不到面面俱到不是?”
“这么一分析,真凶也是生意人的几率更大了,”夏侯蝇苦恼道,“普天之下,商贾之多,意味着嫌疑人更多,叫人如何寻觅?”
“大海捞针。”
“不若从动机查起?”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