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常金花嘴忽而停顿,不再咀嚼,与仿佛能透一切的眼神对视,吓得一激灵,“初九不喝酒的时候
,人挺随和,月儿就不用说了,从小就招人疼。”
“她妈呢?”
一听见宋爱理,常金花一反常态,往破庙方向瞅了瞅,确认离得很远,才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朝曹玲玲看过去,“我个人的看法,初九媳妇可能被诅咒了。”
“有这事?”
“别看檀家现在穷困潦倒,四年前刚来的时候不这样,初九有点富态,他媳妇还有奶水,怀裏抱着一两岁的月儿,看上去和官家小姐似的。”
“一切的改变是自从王八来了以后?”
“嗯。怎么说呢,我一般不搬弄是非,”常金花欲言又止,作难以启齿状,“王八—。”
“我知道,王八喜欢宋爱理,只是,这和她的病可有关系?”
“这个,”常金花又开始纠结了,“我有个猜测,檀家跑出来,或许不是因为饥荒,而是另有缘由。感觉在躲避仇家追杀。原来我也住破庙,头两年经常听到初九媳妇做噩梦,梦裏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很害怕的样子。”
“是何名字?”
“瑶光。”
“男主也喊么?”
“没听到过,所以我才会猜测,她是被这个女人给诅咒了。我听她说过,家族裏没人得过肺结核,现在不仅她得了,初九也跟着得,不是诅咒是什么?”
“还有么?”
曹玲玲犀利的目光投射到她整个身体,叫她不敢不如实交代。
“有是有,但我不敢说,怕惊动官府,”常金花嗫嚅道,“而且,这事也全是捕风捉影,不一定是真的
。”
“真不真,你说了不算。人既已死,但说无妨。”
“听闻初九在老家原是土夫子,而王八是守墓人,”常金花犹豫半晌才开口道,“我怀疑他们联手了,至于有没有做,我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也没有暴富,应该是没来得及实施。”
“可有依据?”曹玲玲回首掏出一块银锭,“你尽管说,少不得你的好处。我不会和任何人讲,更不会有任何人知晓,我是从你这得到消息。”
也不知她信是不信,踌躇半天,常金花才开口道,“这事除了我,八大胡同的云烟姑娘也知道。不信,你也可以去问她。”
“她是烟花柳巷的?”
“胭脂胡同的,也是个苦命人,八大胡同上百家妓院,分三六九等,高级的要数上林仙馆或清吟小班,最低等级的便是云烟姑娘所在的“见君茶室”,次是次,也算是挂牌的,比做暗娼、野鸡强,您别瞧不起她们,依老婆子愚见,再差的野鸡也比大清朝的王公大臣强百倍。”
曹玲玲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玩味地说道,“这点我也认同。”
“啐!我可听说了,直隶总督李大人背着老佛爷在外国银行存了四千多万两白银。”
“你是说李中堂?”
“我可没说啊,您也别到处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