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放心吧,连你都知道的事,整个北京城知道的更多,我讲不讲,都一样,”曹玲玲语气平淡地说,“你别怕被人知道,李鸿章最多再活三年,不会再多。”
常金花听得发楞,曹玲玲语气更像是在说一件尘封往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甲午海战的失败是因为李鸿章在倭寇存了大量白银?”
“不是我的意思。”这种事,常金花是不愿意承认的,她可以死,但她更想保住家人的命。
“大可不必!甲午海战确实有他的责任,但更多的是技不如人。”
见常金花疑惑地望着自己,曹玲玲笑着说道,“李鸿章此人,能力出众、忠心不足,他爱国,更爱自己。”
“小姐胆量不小,这要是被清兵听见,少不得一顿严刑拷打。”
“我倒从不担心这个,说句狂妄的话,即便叶赫那拉氏在此,我骂她几句刁妇,她非但不会怪罪,还要谢我。”
“您可别再说这种大不敬的话了,那可是西太后啊。”
曹玲玲却充耳不闻,洋洋洒洒又是一堆大不敬,“怕她做甚!她叶赫那拉·杏贞有什么可敬?你敬她,她拿子民当人看过?为一己之私,行亡国灭种之事。敬不必,恨才是。”
“民妇无能,恨不起。”
突然,曹玲玲缓过神来,蹙眉道,“你果然精明,我问你事,你推三阻四、转移话题,想必还有别的事没说。念在你人不坏份上,饶了你。其实,你不必隐瞒,我想知道,也一定会途径知道,而你可是会少赚不少银两。我不曾想过,你这等人竟也视金钱如粪土,就算不为己,也该为后人考量。你知道,一两银锭的作用么?而且,你说的事越大,奖励越丰,除了银锭,还有银票、金锭。你还需要考虑吗?”
“您说的是真的?”时局动乱,银票不保险,但金锭可是硬通货,说不心动是假的。
“千真万确!”说完,手中就多了根三四厘米长的小金条,“只要我听得满意,要多少有多少。”
常金花两眼放光,试探性地问道,“道听途说算吗?”
“算!只要事后证明有用。”
“说归说,您可别到处乱讲,毕竟,有人还活着。”
曹玲玲瞇起眼,若有所思,随即做出保证,“我向来说一不二,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这年头,还有人嫌钱多咯手?”
她将金条拿在右手上,不时颠来倒去,诱惑着常金花,常金花受不住,终于开了金口。
听完,曹玲玲更震惊了。
“原先听你说,还以为檀初九是找云烟姑娘行云雨巫山之事,原来竟是打算卖女儿做暗娼,月儿今年才五六岁吧?”
“一开始,他是打算卖媳妇,幸运的是,媳妇病了。”
“丧尽天良。”
常金花不以为然,“从古至今,艺妓都是从小培养的,现找不现实。”
“月儿知道吗?”
“怎可能叫她知道?!”
“宋爱理也不知道?”
“知道。后来,两人又打又闹,才绝了初九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