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放心地问道。
“你的刀什么材料的,能不能承受得了我们两个人啊?”
阿奇一边爬,一边随口回道。
“这把刀,就是再拉一头猪都没问题。”
“自己”:“.......”
有被冒犯到。
阿奇的攀爬,带动着整根绳子,以及绳头的“自己”跟着摇晃。悬崖上的荡秋千,无比刺激。
“自己”又不放心地问。
“你的绳子结实吗?”
阿奇:“当然结实了,都能勒死一头猪。”
“自己”:“......”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自己”仰着脑袋,梗着脖子,没一会儿就累了。
绳子上,阿奇仍在努力地往上爬。
“加油阿奇——”
阿奇暴躁道:“滚你大爷的,个废柴,老实别动。”
“自己”小心地将脑袋后放,想放松下酸痛的脖子。
视线慢慢后移,黝黑的洞顶上,竟然隐隐冒出一点金光,若隐若现,好像画着什么东西。
凝神,瞇着眼,仔细一看,是一句用金漆或什么东西画刻出来的梵文。
巨大的金色梵文正在黑洞之上,宛如一个镇压的符号,直击心灵,非常震撼。
“.......”
那句梵文很模糊,吴邪花了功夫记下来,后来又查阅了很多的资料,才知道上面写着地是“由此,坠入地狱。”
地狱?
这样说,黑洞之下,就是所谓的十八层地狱了。
会是什么样子,想象不到。
如今的阿奇和白荧他们,也并不想去看看裏面有什么。
很快,阿奇爬到石臺上,又将“自己”拽了上去。
“自己”:“白荧呢?”
阿奇:“她一会儿跟上来,我们继续往上爬。”
“往上?”
“自己”看向下方崖壁上的石门,指问道。
“我们不从那个门过去吗?”
阿奇看都没看一眼,一边将嵌在石缝裏的苗刀拔出来,一边道。
“障眼法而已,真正的路在上面。”
“自己”就仰头往上看。
略显昏暗的视线裏,洞顶上方灰蒙蒙亮。
在他们所站的石臺上方,竟然还有很多个这样石臺。
石臺从崖壁中凸出,在这个巨大的洞壁裏,呈环形上升,就像一条环形的楼梯。
对哦,下面是地狱,上面才会有路嘛。
“行了,继续往上走吧,我们浪费的时间够多了。”
阿奇又将苗刀甩上另一个石臺的石缝,拽了拽,试试牢不牢固。
“自己”有些后怕道。
“你不会又要拎着我荡过去吧?”
阿奇就道:“你想得美,自己爬上去。”
幸好,后面的石臺相隔都不是特别高特别远。“自己”能凭着绳子,慢慢爬上去。
在爬到第二层石臺的时候,白荧就跟上来了。
她也是用得那个办法,将绳子绑在剑上,充当登山绳索,然后再爬上来。
不同的是,她的身姿非常轻盈,在悬崖上如同一只漂亮的蝴蝶,由这头飞到那头。
吴邪註意到她攀爬的主力手,改为了左手,便更肯定她右手受伤了。
“自己”:“白荧,你还好吗?”
话落,头顶上的阿奇就道。
“你对我姐这么关心干什么?”
“岑少爷,老子拖着你爬了这么久,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自己”立即就道。
“谢谢。”
阿奇:“.......”
无语,非常无语。
“自己”双手紧握绳子,脚踩在崖壁上,看向斜下方的白荧。
“哒——”
那道清丽的身影落在石臺上,姿态灵巧。
听到声音,她微微抬起头。
清澈干凈的眸子,穿过空中黑雾一样的气体。神秘中,显得无比地冷。
又是这个感觉。
倏尔,她唇角一勾,眸色加深,莫名对“自己”冷笑了一声。
“自己”懵了,傻楞楞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
吴邪想,之前看见的那个很冷的白荧,看来不是错觉。
而当下这个人,也绝不可能是白荧。
那她是谁?
难道在刚刚他们攀石阶的时候,白荧在这点时间裏被人冒充了?
不太可能。
首先,白荧的身手并不弱,不太可能在这点时间裏有人把她打晕,或者把她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其次,如果白荧都被冒充了,那这个故事还要怎么往下说?
可是,如果没被冒充,那现在的白荧就是她本人。
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
而且,眼前这个白荧,为什么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咚咚——”
上方的阿奇敲了敲崖壁。
往上一看,他已经爬到石臺上,正无奈地等“自己。”
“对不起。”
“自己”登时反应过来,连忙往上爬。
说起来,岑真病秧子是病秧子,但攀岩爬高倒是还不错啊。
吴邪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地有病了。
阿奇站在石臺上等“自己”,百无聊赖。
“岑少爷,你说你好好的不在屋裏待着,跑来跟着我们干什么?”
“难不成,你的愿望是想当个什么话本子裏的大侠,所以才跟着我们来找刺激?”
“不是。”
“自己”一边爬,一边认真回道。
“我的愿望,是能去山的外面,去很多很多没去过的地方,看很多很多没看过的风景,骑马放歌,随风天涯。”
话落时,“自己”刚好爬上石臺,阿奇夸张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有志气!”
“自己”问他,“那你呢,你的愿望是什么?”
阿奇几乎想也不想地就说。
“我没你那么潇洒的愿望,我就想下半生待在一个热闹人多的地方。”
“我这前半辈子一个人待够了,下半辈子就想热闹点。”
话说到这裏,他就伸出脑袋,对下方的白荧问道。
“姐,你有什么愿望吗?”
“......”
然而,还没等到白荧的回覆。
“自己”脚下的石臺一松,整个人往后仰倒,连带着阿奇刚拔出来的苗刀,一起往下翻坠。
“啊——”
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乱抓,慌乱中,好像抓住了阿奇的肩膀,然后就死死攥住。
“艹!”
阿奇被“自己”拽得直接摔趴在石臺上。
“咚!”
阿奇在石臺上,“自己”在空中,两人就像被连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被坠落的苗刀拖着往下拉。
“哧——”
突然,“自己”抓阿奇肩膀的手一滑,随后好像抓到几簇衣服穗子,便赶紧用指缝狠狠夹住。
登时,头顶上方就传来阿奇的惨叫。
“啊——”
“岑真你大爷,放开老子的腋毛!”
这时,阿奇也被“自己”拖下石臺,单手抓在石臺边缘,在崖上摇摇欲坠。
他的另一只手垂着,腋毛被“自己”用手指牢牢夹住。
而“自己”的腰上,还挂着一把不轻的苗刀。
两人一刀,以一个非常奇怪的吊挂方式,挂在悬崖上。
“艹,放开老子的腋毛!”
上面的阿奇痛得面部扭曲,嚎得撕心裂肺。
“自己”这时候哪裏敢放。
看着脚下的黑洞,只能梗着脖子道。
“等出去了,我赔你一屋子腋毛!”
话音刚落,就感到腋下传来一道撕皮扯肉的痛,头皮都飞起来了。
“啊——”
这时,头顶的阿奇忍着痛,莫名有点得意,咬牙切齿道。
“怎么样,腋毛被扯的感觉不好受吧?”
“这叫一毛还一毛!”
阿奇竟然也在空中抓住“自己”的腋毛!以借此拽住“自己”不往下掉。
两条手臂在空中垂直,彼此抓住对方的....腋毛,死死不放手。
一剎那,空中只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嚎交响乐。
“你先放开老子的腋毛!”
“你先放开我的毛!”
“啊——你先放!!!”
“......”
拖这两个人的福,吴邪也跟着一起痛,皱得眉头都快打结了,眼泪狂飙。
靠,你们两个二货随便谁先放个手行不行,不然一会儿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妈的,空中腋毛大作战,谁都没你们牛逼!
“自己”一边痛得眼泪横流,一边死也不敢放手。三两下,脸都抽搐了,咧开嘴,漏风的牙齿疼得流口水。
见状,阿奇又大骂道。
“笑,你还笑?!”
“快松开老子的腋毛,艹!”
“自己”拼命忍着往外钻的眼泪,僵硬露出牙齿,苦笑地非常难看。
“我没笑,我牙齿太热出来凉快凉快不行吗?”
阿奇:“行,就看谁的腋毛更硬,不会断!”
话刚出,“自己”腋窝下传来一声微弱的“哒。”
一把腋毛应声而断,连带着一部分直接从肉裏拔出来。
剎那,一道痛心刻骨的剧痛,由腋窝直袭大脑。
“啊——”
与此同时,“自己”手上抓住的腋毛也猛地一断,整个人往后一翻,直直下坠。
“啊——”
隐约间,阿奇还带着哭音在痛吼。
“艹,还是老子的腋毛最牛逼!”
“不是,岑真——”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自己”疾速往黑洞坠落,灵魂却还在刚才的高度没跟下来。
完了,死定了。
因为比谁的腋毛更硬,惨死。这个理由,放在哪裏都是非常炸裂。
也好,这裏死了,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出去找阎王爷报道。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石臺上几阶几阶地往下跳,速度非常快,犹如一只悬崖上的飞狐。
“哒!”
黑影追上了下坠的“自己”,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
“哧——”
“自己”腰上绳子绑着的苗刀,在崖壁上来回晃荡。
往下一看,巨大的黑洞近在眼前,马上就要掉进去了!
从这个角度,已经能很清楚地,看到黑洞外圈的铁钳夹死了一堆又一堆的毒虫。
幸好,在“自己”堕入地狱之前,被一个人拉住了。
惊魂未定,“自己”有些呆滞地仰起头,一滴血砸在脸上。
“......”
那只拉住“自己”的手,狰狞的伤口开裂,正往外渗血。
视线上移,是一张莹白俏丽的脸,细细的柳眉紧皱着,黑亮的杏眸看着“自己”,满是坚韧的色彩。
“白荧.....”
是白荧,吴邪也道。
这才是白荧。
此刻,她依靠着一把插进石缝的剑,整个人完全悬空在崖壁之外,单用受伤的右手抓住了“自己。”
她的伤口裂开了,血流得简直有点恐怖。
“哒,哒,哒......”
血像水珠一样砸在“自己”脸上,有一颗滴进眼睛,蒙上一层血色的雾。
“自己”颤声道。
“白荧,放开我吧......”
如果白荧没受伤,这种情况或许还有办法。但是现在,她的伤显然不轻,加上还拉着一个人。这就不好说了......
蓦地,耳畔响起一道清柔的声音。
“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死了?”
“自己”不欲回答,只道。
“放开我,你自己能上去的。”
白荧却说:“任何时候,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认输。”
“何况...不是还有一句话吗,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声音似乎有种安慰人心的力量。
“自己”缓缓抬头,眼前是一片模糊的血色,却把白荧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映得非常漂亮。
她抬起头,在四周看了看。
“一会儿落进水裏,不要挣扎,跟着走。”
“自己”重重应了声。
“好。”
随后,白荧在璧上蹬了一脚,借力,把“自己”甩了出去。
“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凌空穿越了一小片黑洞,随后“噗通——”一声,落进了水裏?
冰冷的水一下子将“自己”包裹,周身一片黑暗。
下意识扑腾挣扎几下后,硬生生控制住本能的救生动作,任凭水流卷着身体往前。
“自己”像只被卷进滚筒洗衣机的耗子,跟着疯狂的水流不停旋转,冲流,很快没有知觉了。
昏迷中,隐约听到两个声音在对话。
一个是白荧,另一个.....好像也是白荧,但是声音更低更冷一些。
那个声音问:“手上的伤怎么样?”
白荧道:“还好,就是血流得多。”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
“要不是我先前出来了一会儿,你这条胳膊别想要了。”
白荧笑了下,语气轻松。
“那麻烦你了。”
之后,白荧好像又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
“嘶,小爷的腋毛啊——”
再次醒来,阿奇正举着右手,深情凝望着他通红的腋窝。眼眶裏晶莹闪烁,十分伤心。
他的两条胳膊上多了很多的血痕,一道一道,像烤肠机裏被划了花刀的火腿肠。大部分的伤口没有渗血了,凝起浅薄的血痂。
看来,在“自己”昏迷之后,还发生了不少事,阿奇肯定和什么东西打斗过。
“自己”用胳膊肘撑着地,艰难爬起来,浑身湿漉漉的,痛得很。
“啧,腋毛小子醒了?”
阿奇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似有若无地冷笑,透着莫名地森冷。
这小子估计在想怎么为他的腋毛报仇。
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到处都是水淋淋的,耳边尽是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视线不似之前昏暗,周围透着一种青色的幽光,青蒙蒙的亮。
“这裏...是?”
“自己”意识不清地问。
阿奇手一挥,在水池上一扫。
“如你所见,臭水坑。”
这裏更像一个用来蓄水的大洞,四周的石壁被水流覆盖,湿滑,生着很多细小的青苔类的癣类植物。
有很多的水流从石缝裏,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渗出来,再全都汇聚到中间的水池裏。
整个水池暗沈沈的,一滩死气。
怪异地是,这个巨大的水池中间,竖立着一口黑棺。
黑棺有一半泡在水裏,却没腐烂。远远望去,竟在一潭黑水中透着奇异的亮光,表面瞧着非常细腻,如同一块方正的黑玉。
“......”
“诶,诶。”
阿奇走过来,浑身都在滴答滴答流水,更像一个水猴子了。
他用湿漉漉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我跟你说,这,这!”
他举起受伤的腋窝,凑过来,眼珠子瞪得比水鬼还大,一脸凶狠道。
“你得赔,知道吗?!”
“自己”淡定地推开他,语气十分平静。
“臭。”
“白荧呢?”
一听话,阿奇瞬间炸开了,横眉竖目道。
“臭?!”
“你说谁臭呢?”
“小爷每天都洗澡的好吗!”
他声音拔高,“自己”头嗡嗡地疼,顾自走开了。
“诶,不是,你站住,小爷还没说完话呢!”
“岑腋毛,站住!”
“你站住!”
阿奇在后面大吼大叫,“自己”没理,眼睛在水池边寻找白荧的身影。
大概绕着水池走了小半圈,才看见白荧在离水池几米远的地方坐着,在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自己”站在原地没过去,静静等她处理好。
还挺有风度啊,不愧是岑少爷。
隔着一段距离,隐隐约约,白荧似乎在小声地自言自语。
“嘶~痛死了痛死了,早知道就不去捶那个蛊王的脑袋了。”
“我的手,嘶~都要成两条肉干了,还在流血,血肉干!”
“等见到张起灵,一定要给他看。”
“.....”
吴邪听着,那几句话的语气,和她平时说话有很大差别,倒是和小哑巴有点像。
受了伤,小哑巴先是一个人哭唧唧地喊痛,然后就跑来和自己诉委屈,再嚷嚷着要张起灵给她报仇。
原来,一向温柔坚定,行事冷静可靠的白荧。背地裏,竟然也是个十分怕痛的性子,喜欢躲起来给自己包扎。明明疼得要死,表面却装着一点事没有。
果然,阿奇,岑真,白荧三人组,第三人形象崩塌。
“自己”站在离她有段距离的地方,好一会儿,等她处理好伤才走过去。
在这一小段时间裏,除了她最开始的那几句自言自语外,有两句话让吴邪觉得非常奇怪。
第一句是,“他在附近吗?”
第二句是,“地宫变了。”
首先第一句,“他”应该是张起灵。
但奇怪的是,这句话是个问句,白荧在问谁呢?
第二句,“地宫变了”。
原本的地宫被苗寨人改成了如今的“阴曹地府”,这是之前就知道的事。
白荧不太可能是在说这个,那是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造成了地宫变化?
而且,最重要地是,白荧这两句话完全不像自言自语,更像在和谁对话!
要知道,“自言自语”和“与人对话”是不太一样的。首先是语气,再接着是停顿和语速,是有细微的差别。
问题来了,白荧是在和谁说话?
这个地方只有“自己”和她,那么先排除“自己”,还剩下谁呢?鬼吗?
鬼使神差地,吴邪又想起在小院时白荧说的那几句话。现在看来,她或许不是在自言自语。
谁在和她说话?
联想起之前两次见到过的,那个冷一点的“白荧”,吴邪心裏,隐隐有了个答案。
“你怎么过来了?阿奇呢?”
恍神间,“自己”走到白荧的身边,她已经包扎好了伤口。
她浑身都湿了,黛青的衣裳有点皱地贴在身上。长发披散下来,那双眸子更亮了些,像一只暗夜精灵。
“自己”:“我过来看看你,你的伤....没事吧?”
那张皎白的脸颊,面上十分平静,没起一点涟漪。
她说:“我没事。”
已经不能将她现在的样子,和刚刚自言自语喊痛的语气结合在一起了。
“对不起。”
“自己”愧疚道。
“都是因为刚才救我,你的伤才会严重的。”
白荧轻轻眨巴了下眼睛,好似星星闪烁。
片刻,唇角扬起一点笑意来。
“既然愧疚的话,接下来就好好表现。”
她从“自己”身边走过,步伐如风,干凈利落,似乎还有着水润的湿气。
“我们要尽快离开这裏。”
“身上的伤,找阿奇给你处理一下。”
“自己”看着白荧一边将湿发束起,一边走远,忙应了一声。
“好。”
而吴邪心中的猜测,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一直和白荧说话的那个人....是“影。”
他怎么会忘呢,明明他和“影”还算是老朋友了。
张家古楼,那个肆意妄为,企图取代闷油瓶,差点算计了他们所有人的家伙。
原来,这个时候,你就存在了吗“影?”
在白荧的时候,你就在了。
或许,是因为后来白荧消失,“影”就跟着消失了。而当小哑巴出现后,由原本个体一分为二,而“影”就一直存在小哑巴的身体裏。
当初进陨/玉,其实不是初生了一个新的张起灵的影子,而是唤醒了原本沈睡在小哑巴身体裏的“影!”
“.......”
那也就是说,“影”其实是小哑巴在身为白荧这个阶段的人。在白荧初生时,他也跟着出现了。
打个不算恰当的比方,如果小哑巴和江月是一种双生关系。那“影”和白荧也是一种双生关系。
“你初生时,我也跟着初生了。”
但是,如今白荧身体裏的这个“影”,和他们后来认识的那个,似乎不太一样。
现在的“影”,虽然讲话依旧很欠,骄横张扬,感觉还是谁也瞧不上。
但却比后来的“影”少了很多的戾气,没想着天天要杀谁,取代闷油瓶什么的。
总之,在一个比较平和的状态。
他和白荧,就像一阴一阳,互相平衡的状态。
而且,现如今的“影”似乎更像是白荧的合作伙伴。
夹道裏,“自己”和阿奇都中了幻觉,是“影”出现救了“自己”(虽然是暴力救援)。先前,白荧手臂受伤,不便做攀爬动作,“影”也出现了(还对“自己”冷笑)....
由此可见,现在的“影”还没有像后面一样对闷油瓶那么仇视,整天妄想着取代他。
那可不可以这么认为,如今的白荧不能算是小哑巴和江月。如今的“影”也不能算是后来的“影。”
就如同民间的投胎转世,还是那个灵魂,但转世之后,人却不是前世那个人了。
“滴答,滴答.....”
“自己”走到一个小水潭边。
阿奇蹲在地上,在那裏掬水喝。
“呼~渴死我了。”
这孩子是真心大,这裏的水也不知道是从地宫哪些地方流来的,他就敢趴在地上喝?
“自己”也一言难尽道。
“你确定要喝这裏的水吗?”
阿奇却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想说这水臟是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小爷从小就在各种药裏泡大的,骨头都和你们都不一样。”
“就这点毒,毒不死我的。”
他又从水裏掬了一把水,得意道。
“再说了,我刚才观察了,就这个水潭的水最干凈,裏面什么都没有。”
话落,又捧着水洗脸。
“自己”张了张口,有些为难,最后还是选择告诉他。
“不是,我是想说,我刚才在裏面洗了脚。”
先前找白荧的时候,“自己”鞋裏进东西了,就脱下来洗了洗。
话一出,洗脸的阿奇顿时僵硬了。
“.......”
片刻,顶着一张湿嗒嗒的脸转过来,脑袋冒火,从牙缝裏艰难挤字道。
“你还是真是爱干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