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永坠地狱
“蛊王!”
“快跑!!!”
远处的夹道,一个四脚蛇形状的,踩着奔腾汹涌的虫流,用一种非常怪谲的姿势,张牙舞爪,快速朝这边靠近。
“自己”慌起来。
“哧——”
白荧抽出插进墻缝的剑,脚尖在壁画上一蹬,轻盈落到地上的圆阵中。
回身一转,剑尖迅速在火堆中挑起两根燃烧的木棍,抛给“自己”和阿奇。
“跑!”
“姐!”
“白荧!”
“自己”和阿奇接住火把,看着阵中的白荧,她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原本的圆阵,因为恐怖的虫流,正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不时就有跃跃欲试的蛇,蟾蜍想冲进圆阵,厮杀白荧。
阿奇用拿火把的手拎住“自己”,拔出墻缝裏的苗刀,纵身跳进圆阵中。
白荧:“后面的机关开了,一次只能一个人通过,你们先走。”
她想独自留下挡住蛊王,为他们争取过机关的时间。
越来越近的蛊王,“自己”心中不免生出恐惧,但却不想退缩。
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无声表明态度。
好,好战友!
小哈巴狗支棱起来了!
阿奇握紧手裏的苗刀,看着前面的白荧道。
“姐,我知道,从下来之后,一直都是你在救我们。”
“但是,这一次......”
“自己”握紧手中燃烧的木棍,目光坚定。
正欲开口:“......”
阿奇:“这一次,也请麻烦你了!”
“自己”立即对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别说岑真,吴邪也鄙视他。
本还以为几次被白荧救,他会不好意思呢。谁知道......
前面的白荧只回了阿奇一个字。
“滚。”
“好勒姐。”
阿奇迅速抓住想留下的“自己”,转身,高举火把。直接钻进前面的虫流,跟着一起往前冲。
“走!”
“自己”被他拉得猛往前一仰,脸直接和地上的一只大蟾蜍近距离接触,连蟾蜍背上的黑疙瘩都看得一清二楚。
心裏立即涌上一股强烈的恶心。
“呕~”
在“自己”马上和蟾蜍接吻时,阿奇又猛地一拉“自己”的胳膊,扯起来。
“岑少爷,跑快点,不然咱们都得成为它们的大餐。”
阿奇拉着“自己”挤在虫流中,发了疯似地跑。
脚下踩着蛇,蝎子,蜘蛛们的身体,软趴趴地。同时,接连不断响起一种清脆的破壳声,“嚓——嚓——嚓——”
是蜈蚣和蝎子被踩烂的声音。
脚底很快变得黏糊糊的,浓重的腥臭味传来,熏得“自己”一直想呕。
其中,大部分毒虫都没有对他们表现出攻击行为。只有很少一部分毒性比较凶的竹叶青,短尾蝮,还有黑蜘蛛会时不时从角落蹿出来偷袭。
都被眼疾手快的阿奇,一刀砍过去解决了。
“啧,我真帅。”
他还陶醉起来了。
在砍断一条褐红色的蛇后,阿奇提醒“自己。
“握紧火把,被咬了也不能扔。”
看来,是之前在火堆中烧的东西,使这些毒虫不敢轻易攻击。加上之前他们在火堆边坐了那么久,多少沾了点“药”的味道。
所以,现在才能这么放肆地挤在毒虫中逃命。
“吼——”
“自己”下意识回头一看,原本待过的圆阵,已经非常远了。
阵中的火堆依旧在燃,散发出的味道,驱使虫流经过时主动分流绕过,就像一个闪着微弱光芒的魔法阵,仍在顽强坚持。
火堆前,双手持剑的白荧,背影纤弱坚韧。
她的面前,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
剎那,黑影露出狰狞的血盆大口,朝她咬去!
“白.....”
身旁的阿奇突然拽了“自己”一把。
“自己”整个人翻转过来,“咚”地一声,肩膀狠狠在墻上磕了下。
剎那间,一条浑身发黑的眼镜蛇堪堪擦着脖间飞过。冰凉的鳞片划过皮肤,浑身战栗。
阿奇拽紧“自己”,朝夹道深处加速跑去。
“跑!”
心在胸腔裏砰砰直跳,马上就要跳出喉咙了。
任由阿奇拉着“自己”一直跑,被毒虫们推挤着,冲向夹道的深处。
背后,传来“砰砰咚咚”的打斗声。
是白荧和那个蛊王打起来了吧。
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自己”双腿如被灌铅失去知觉后很久,阿奇忽然停下来。
“到了。”
夹道的尽头,是一片悬崖。
往前一步,是个巨大的黑洞,周边没有任何路。
黑洞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深度不可估量。大概可分为两部分,内圈占总面积的三分之二,裏面什么都没有。很空,极致的浓郁的黑色,能吞噬一切。
“自己”凝视了两秒,有种窒息的恐惧感。
“.......”
外圈内侧的壁上,有非常多交错横生的铁钳。钳上满是被夹扁夹烂的毒虫尸体,断肢残腿。各种绿色黄色的黏液,掺和着红色的血,在钳上裹成一层厚厚的黑色黏稠物。
之前的虱群,还有毒虫们全部落进黑洞,大多在外圈。
此刻,璧上那些长长的铁钳,全都以一种不规则的速度在运动。
“咔——咔——咔——”
声音在巨大的黑洞裏来回碰撞,许久未散。
这些铁钳的动作非常怪。
长长的钳子先是极大地张开,呈一个扇形,猛地夹住掉落的毒虫。蜘蛛和蟾蜍这类毒虫,直接脑浆子都飞出来了,四处乱溅。
随后,这些巨大的铁钳子两两配合,一个钳住毒虫的身体,一个迅速往黑洞内圈“拉”,形成一个“拔”的动作。
很快,钳上剩下的蛇,蜈蚣,蝎子这种长条形的毒虫被拦腰扯断,各种红色的,蓝色的血浆子在空中炸开,血腥又令人作呕。
“这是.....”
“自己”先是迟疑,而后肯定开口道。
“拔舌地狱!”
这裏是,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拔舌地狱。
相传在世有挑拨离间,诽谤他人,说谎骗人的人。死后将被打入拔舌地狱,有小鬼掰开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拉长,慢拽.......
阿奇凝望着黑洞的中央,沈声道。
“路不能走了。”
视线上移。
隔着黑洞,对面崖上,有扇紧闭的石门,门后应该是通向地宫深处的路。
下方的黑洞中,无数的染血铁钳来回滚动。间隔一定时间,外圈上层的铁钳会在同一个时间点,同时往内圈“拉”,从而短暂翻出一条横空的铁板路,直通向崖上的石门。
但是,现在这条路走不了了。
太多的毒虫坠下黑洞,造成部分铁钳出现分毫的卡顿,节奏乱掉了。原本的铁板路始终无法悬空搭成。而且,钳上有小部分没死的毒虫乱爬,黏液湿滑,根本无法通行。
“.....”
这裏的拔舌地狱,原本应该是一个巨大的重力机关。受到一定的重力刺激,就会开启,铁钳翻滚,短暂形成一条通往地宫深处的路。
白荧之前应该是想用毒虫启动机关,等待出现一条通往前方的路。
不过,现在这条路肯定走不了了。
要是走到一半掉下去,那么长的铁钳,别说舌头了,肠子都得拔出来。
“自己”:“现在怎么办?”
阿奇却没发愁。
将脑袋从夹道口钻出去,在左右的崖壁上看了看。
抽出苗刀,反过手,一刀插向右侧外面的崖壁。
“哧——”
他将身体缩回来,对“自己”说。
“一会儿我先甩你出去,握住刀,踩着璧上的石头,摔不下去。”
“自己”:“那你呢?”
阿奇就神秘一笑。
“老子要杀了那个蛊王。”
他就拿过“自己”手裏的火把,拎起“自己”背后的衣领,直接将“自己”从悬崖上支出去。
“握住刀。”
身体突然悬空,回神时,脚下已是一片不停“拔舌”的铁钳子,毒虫们的血浆子到处飞溅,激起一阵恶寒。
“自己”急忙收回视线,听话把刀柄抓住,眼睛赶紧找了块石头,迅速踩住。
回身,立即紧紧贴在崖壁上,根本不敢看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洞。
“.......”
阿奇探出脑袋,在夹道口的另一边崖壁看了看,寻找能踩的石头。
但,那边的壁面比较光滑,竟没一块凸出的石头能作为落脚点。
“自己”仰着脑袋,夹道口的顶上,阿奇头顶的崖壁外侧,有一块凸出的脑袋大的石头,看起来非常坚固。
“头顶,头顶。”
“自己”提着嗓子对阿奇喊。
不对,头顶的石头,怎么踩,怎么借力啊?
阿奇看见那块石头,却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岑少爷,眼神不错。”
他放下手裏的火把。
仿佛一条稻田裏的鱼,忽然灵活地蹿出夹道口。整个人往上一跃,右手精准地抠住那块石头。
两根很长的手指,直接从石头的上方,牢牢插进边缘的缝裏。
紧接着,迅速侧身,面对黑洞,左脚在璧上一蹬!
“自己”只感觉眼前一黑。
再回神,阿奇已经像只大壁虎一样,牢牢地挂在“自己”头顶的崖壁上。
并且,他是倒挂着的!
“倒挂金钩......”
他的脑袋朝下,腿在上面。整个着力点,只有右手牢牢钳住的那块石头,还有上面双脚脚尖卡住的一条石缝。
“自己”看得目瞪口呆。
“!!!”
怎么做到地?!
靠,这小子在演蜘蛛侠吗?
幸好这个悬崖不是笔直垂直的,而是像斜坡一样倾斜,坡度比较大。要不然就刚才阿奇那套操作,指不定就是一个垂直入洞,就地盖土了。
不亏是张家第一大猛男啊,哈?
稳定后,阿奇慢慢将脑袋下伸,大声喊道。
“姐,把它引过来!”
他是想借用拔舌地狱的机关,杀了蛊王。
大概过了五分钟,夹道原本往外涌的毒虫,速度突然变快。一大坨一大坨地往黑洞裏跳,像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放在夹道口的火把,被毒虫们冲下黑洞,火光很快没入黑暗,被深渊吞噬了。
“咚——”
“咚——”
夹道深处,由远至近传来一道剧烈地震动。
蛊王,来了!
“吼——”
“自己”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来了,来了!
蛊王在夹道裏横冲直撞。
“吼——”
在吼声钻出夹道时,顶上的阿奇大喊道。
“姐,头上!”
突然,整条夹道,连同崖壁猛地一震。
“咚——”
一道清丽的身影钻出来,朝上,伸出一只皓白的手。
攀在顶上的阿奇,立即伸出左手,牢牢抓住她,用力往上一拉。
白荧整个人腾空飞起来,黛青的衣边一闪而过。
她迅速反手往顶上的崖壁一刺,剑身牢牢嵌进石缝裏。
“哧——”
眨眼间,她紧握嵌进石缝的剑柄,整个人轻盈悬在半空,黛青的衣边轻摇,似碧绿江水。
“自己”简直要被他们的操作惊呆了。
“.......”
反人类,这一套动作太他娘熟悉的反人类了!
闷油瓶之前是这样,阿奇这样,白荧也是!
靠,你们张家人通通反人类!
这是人能做到的动作吗?
这什么,《盗墓笔记之蜘蛛侠再现》吗?要不要改名叫彼特.帕克?
“砰——”
夹道口,大片大片的毒虫往下掉落。
蛊王却在崖边来了个急剎车。
“哧——”
“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很模糊地看见一个褐色,有点像四脚蛇的东西,停在崖边。
它的皮肤是蛇的鳞片,腿像蜘蛛,生着很多毛。趴在崖边的两只前爪,像蝎子的钳子。
非常怪异,就像很多种动物都杂交结合到一起,长成一种什么都不像。
而且,它怎么长这么大?吃激素了?
“.......”
“自己”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生怕被这个怪东西发现。
既然是蛊王,多半比寻常的毒虫聪明许多,不会轻易上当。
这个蛊王站在夹道口,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以为要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攀在顶上的阿奇突然动了。
他由原来倒攀,往下一翻,大半个身子,直接悬挂到崖边,暴露在蛊王面前!
“!!!”
他是在用自己当饵,吸引蛊王掉下黑洞。
但这也太危险了。
嘶——
张家第一大猛男,你不是,谁是啊?!
“自己”被阿奇的动作,吓得心跳暂停。
“......”
而就在阿奇倒挂下去的瞬间,蛊王一个猛扑,张开大嘴,“吼——”的朝他抓去。
电光火石间,阿奇霎时右手使力,用力往上一蹿。
白荧立即伸手,抓住阿奇左手的手腕,将他拉了上去。
“吼——”
蛊王扑空,登时从崖口飞出去。
一坨黑影在空中乱抓乱挠地往下掉。最后,竟然在“自己”斜下方的崖壁上挂住了?!
阿奇:“!!!”
“自己”:“!!!”
这东西也是报名来演蜘蛛侠的吗?!
“吼——吼——”
很快,“自己”就看见一个扭曲的黑影攀在璧上,以非人的姿势大步爬来,速度非常快。
登时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
顶上,阿奇和白荧也没有任何声音,说不定也被这个变故整懵了。
三两下,黑影爬到“自己”下方,大概两三米的位置。
“自己”心臟狂跳,紧张地,耳边都回响着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忽然,垂眸,看了眼右脚。
这个动作,让吴邪不禁萌发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吼——”
黑影越来越近,“自己”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屏住呼吸,嘴巴抿紧,生怕洩露出一点信号给它。
“吼——”
来了,来了!
快爬到夹道口了!
就在这时,“自己”突然伸出右脚,对准黑影,狠狠一踹。
“咚!”
重重一脚,仿佛踹在一只大皮包上,有点硬,竟然没把那东西踹下去?!
“吼——”
黑影怒吼一声,满是尖牙的嘴大张,很像食人花。
心头一震!
与此同时,一只湿冷的爪子抓住“自己”的脚踝。
“咚!”
这时,阿奇扔了什么东西下来,准确地砸中那只爪子。
像被烫一样,爪子霎时松开了。
阿奇:“踹它的屁股!”
靠,这东西哪有屁股啊?!
再说了,我怎么知道它的屁股在哪裏?!
“自己”却迅速领悟到阿奇的意思,再次伸出右脚,对准黑影的下半身,狠狠一踹!
“咚!”
这次,黑影被一脚掀翻,翻转一百八十度后,朝黑洞坠落。
“吼——”
“自己”看着黑影没入无尽的深渊,狂跳的心久久未能平静。
“岑少爷,腿脚不错嘛。”
“屁股找得真准。”
再回神,阿奇已经从顶上翻下来,站在夹道口,语气揶揄。
他朝“自己”伸出手,眉毛一挑,沾了点痞气。
“还不上来,怎么,你是想给它殉情吗?”
“自己”缓过来,握住他的手,跳进夹道。
落地,双腿软得厉害,被爪子抓过的右脚就像被冻住一样。
但看见靠在墻边的白荧,又强撑着站直,脖子微挺了挺,期待地看着她。
“......”
吴邪猜,这小子脸上,现在肯定滚动着一行字“我厉害吗我厉害吗我厉害吗.....”
还挺臭屁的。
白荧微弯着腰,靠着墻边。
清亮如水的眼睛微微一弯,就像星星落进了水裏,浅笑道。
“做得很不错。”
一听这话,“自己”的心情立即就雀跃起来。
“.......”
吴邪却註意到白荧的脸色有些苍白,受伤了?
阿奇收完刀回来,探头一看“自己”,就笑起来。
“啧,岑少爷的牙齿太热了嘛,出来凉快凉快?”
“自己”立即闭上嘴巴。
差点忘了,门牙少了半颗,是说怎么有点漏风呢。
“......”
“原来的路走不了了。”
阿奇看向一旁的白荧。
“咱们,从上面走?”
白荧右手在墻上撑了下,起身,走到夹道口,看了眼黑洞的上方。
从“自己”身边经过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真地受伤了。
回首,她朝阿奇点了下头。
阿奇会意,同样点了下头。
“自己”被他们打哑谜一般的动作弄懵了。
阿奇从腰间摸出一捆绳子,开始往苗刀上面缠。
看见站在一旁的白荧,“自己”走近几步,关心道。
“你....还好吗?”
“自己”也註意到白荧受伤了。
那个蛊王远没有那么简单,刚要不是阿奇扔下来的那个东西,“自己”根本不可能把蛊王踹下去,说不定连带会被拖下黑洞。
白荧抬眸,声音一如既往的淡。
“没事。”
她下意识用衣袖盖了下右手的手臂。
昏暗的视线裏,她的手臂好像多了条犹如蜈蚣的血痕,在渗血。
“自己”张了张口。
“好了。”
前面的阿奇转过身来,打断“自己”的欲言又止。
他脱了身上的外套,裏面是一件藏蓝布的无袖短打襟子。露出两条肌肉流畅的胳膊,手中握着绑了绳子的苗刀,十分利落。
闪着寒光的刀身一晃,映在那张机灵活泼的脸上,衬得干凈的眉眼多了一分坚毅的凌厉,亦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转过来看了眼白荧,后者轻点了下头。
接着,偏头看向“自己”,眼神变得戏谑,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岑少爷,一会儿可别被吓得尿裤子啊。”
阿奇走过来,用绑了苗刀的绳子一头捆在“自己”腰间,甚至打了一个死结。
“自己”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疑惑道。
“你是要用我钓鱼吗?”
阿奇就对“自己”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绑好绳子后,他拎着那把长长的苗刀走到夹道口,下方就是深渊黑洞。
白荧慢慢走过来,拿出双子剑,也开始往剑柄上缠绳子。
“自己”还是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难道是要用“自己”在那个黑洞裏钓鱼吗?
“哧——”
苗刀陡然在空中一划,破空声凛冽无比。
阿奇侧过身,左脚后退,右脚迈前。手腕用力,竟然直接将苗刀朝上甩了出去!
“呼——”
苗刀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威力,朝着夹道右侧斜上方的位置飞去。
“镫——”
苗刀插在斜上方,大概十米的位置。那裏有一块从崖壁中凸出的石臺,直径大约一米左右。
刀柄上,长长的绳子垂下来,悬在夹道口,被阿奇握在手裏。
是要到那裏去吗?
“好了。”
阿奇往“自己”手上塞了一截绳子。
“岑少爷,抓稳喽——”
他像只野猴子,单手抓着“自己”的衣领,一下子就荡出去。
“哟吼——”
整个黑洞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拎着跳崖,脚下是一片浓郁到窒息的黑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跟着阿奇略显兴奋的叫声一起交织,像极了悲喜二重奏。
“啊啊啊啊啊啊——”
“自己”闭着眼,吓得不停大叫。
迎面而来一股阴冷腥臭的风。
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全是空的,没有一点安全感。失重的感觉快把“自己”吞噬了,根本呼吸不过来。
“啊啊啊啊啊——砰!”
突然,“自己”整个人撞在一面极其坚硬的石壁上。
酸涩剧痛的感觉袭上大脑,疼得眼泪霎时掉下来。
“嘶——”
感觉鼻梁骨都快被撞断了。
“自己”被腰间的绳子吊着,整个人悬空吊在崖壁上。脚下空空,是一片黑得令人心惊的黑色。
黑洞外圈的铁钳仍在运动着,仿如一个巨大的搅拌机。
忽地,吊“自己”的绳子,从上方传来一阵震动。
“自己”本来就没在壁上攀住,这下,直接上半身往后一仰,悬空下了个后腰。
“啊——”
如果用第三视角看的话,“自己”现在一定很像才被钓上来的鱼,不停挣扎,可怜又滑稽。
“岑少爷,你能不能别乱蹦跶,你想害死我啊?”
绳子的上面,传来阿奇无奈的声音。
“自己”看不到他,左瞧右瞧,好不容易才像条死鱼样,翘起一点点脑袋。
顺着“鱼线”往上一看,垂得笔直的绳子上,原来还有一条挣扎的鱼。
“.......”
上方,阿奇手脚并用地缠着绳子,灵活地往上爬。
奇猴,可能师从孙悟空。
在他头顶五六米的位置,有一个凸出来的石臺。
他正努力要往那裏去。
因为绳子还吊着“自己”这样一个秤砣,把绳子绷得笔直。他不能很好地借用攀爬动作省力,速度比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