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一起过新年中
“屋裏进耗子了吗?刚刚什么东西蹿出去了?”
王盟手握着还没修好的门板,望着飞快逃蹿的大黑影有点懵逼。
紧接着,车嘎力巴追了出去。
他忙喊道:“诶,车总,你还回来吃饭嘛你?”
“吃****,屁****我****”
车嘎力巴正在撒丫子狂追黑狗崽,背影很快消失在乡间小路上。远远地,似乎能看见他一路追去了田裏,抄起路边的树杈子,画面好似《闰土刺猹》。
那狗崽不知道怎么跑得那么快,好像一个小跳就闪到几步之外,叼着肉,在田裏仿佛一只灵活的跳跳鼠。
后来才知道,黑狗崽是灰狗和某种猎犬的混种,属于速度强强结合,算得上是狗界的博尔.特之子了。难怪老车追不上,他可倒好,大过年来了场拉练。
其实他没打算送这只黑狗崽过来的,因为吴邪的要求并不高,就好养活,长得可爱就行。主要是想要只小狗崽,让小哑巴从小养到大,弥补一下她以前的介怀。
之前送来的那只已经长大了,小时候胆子小,却意外很有“打猎”天赋,所以回收回去,好好训练,在狗界发光发亮去了。
送黑狗崽过来实在是因为,这一批小狗崽裏,它长得最可爱,皮实得很,活泼得很。一时没有更合适的,所以就送了这只,绝对不是因为它太折腾人!跑得快,天天追着它,更有成长参与感是不是?
当然,这黑狗崽的缺点就是狂野,极其狂野!
后面还趁王胖子半夜起来上厕所,溜进屋,疯狂撕扯他的被子。气得王胖子抄起扫帚,要给他来个疯狂星期四!然后,还跑去吴邪的房门口尿尿。去张起灵的房间上供(它从别人地裏偷回来的大萝卜)........
之后,更是以一己之力“勾搭”全村母狗,成功吸引所有公狗的火力,每逢出去就是“游击战”。但因为跑得快,所以一直逍遥法外.......
小哑巴后来赐名“黑熊精”,因为它特别喜欢去偷村头一只叫翠花的狗子的花衣服,或许以为是袈裟。
“吴邪,你刚刚叫我吗?”
这时,小哑巴走出来。她刚在裏屋写对联,隐约听见吴邪喊自己,就放下笔出来了。
“怎么了?”
吴邪张了张嘴,“没什么,提醒你健康用眼,出来看看绿色。”
本来还想用小狗崽给她个惊喜的,现在可好,惊喜出逃了。
小哑巴展开自己刚写的福字,喜滋滋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她将福字改成了一条龙的形状,看起来倒是很有意思。
吴邪夸了句,“好看,”接着感嘆,“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想当初,小哑巴的字还是他教的呢。
小哑巴下巴一扬,“你可不是我师傅。你要是我师傅的话,那不就比我大一辈了,你在抄我便宜。”
她一脸“你别想占我便宜”的表情。
这时,黎簇和苏万出来贴春联,刚好听见这话。
黎簇就道:“你们这一团的关系,乱得我都不想说。”
就当年,他乍一耳朵听见吴伊是吴邪兄弟的女儿之后,他整个人都震惊了,一度不能直视某人。
苏万还补一句,“而且,江伊江月是姐妹,我师傅和吴老板是师徒,张老师又和你们是兄弟。”
“所以,你们私下到底怎么论的呀?”
说着,他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听话,小哑巴摸了摸鼻子,看天。吴邪搔了搔鼻梁,看地。不知道怎么接。
怎么论,论什么?论语啊?
黎簇就哼哼冷笑一声,对吴邪道。
“辈分都乱在你这裏。”
“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反思一下吗?”
“是人品的问题,还是道德的问题?”
他那眼神,活脱脱一整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谴责。
吴邪看着他渐渐扬起的下巴,一瞬间有种想脱下自己的鞋,给他来个鞋印纹身的冲动。
这时,黑瞎子和江月一人端着一个菜篮,出厨房,在房檐坐下。看样子是被王胖子赶出厨房,分配到择菜的任务。
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得很,一个择芹菜,一个择大葱。
择着择着,江月忽然把青椒的把儿抽空,用小米红辣椒给青椒做出四肢,然后插了根大葱进去,扔给黑瞎子。
“吃青椒,对眼睛好。”
黑瞎子嘴角轻扯,笑了下。将大葱拿出来,在空青椒裏面塞了一把小米红辣椒。
“这个更辣,怒气更足。”
江月给他扔回去,“你吃,辣出眼泪,才知道自己的眼睛还在。”
黑瞎子用芹菜在手裏挽成一团花,递给她。
“我眼睛还行,还能做手艺活,败败火。”
江月将那团芹菜花接过来,几下折断,连叶子都择干凈了。
“还你,以后当拐棍用。”
黑瞎子眉毛一挑,接着从菜篮裏揪了一把菜叶给她。
“给你,当礼花用。”
江月瞥了他一眼,像是觉得有点好笑,然后从厨房裏拿了瓶醋出来给他。
“这个,好喝。”
黑瞎子将醋放到一旁,从兜裏摸了个红包出来。
“不白喝。”
江月瞟了一眼,看起来像是真要气炸了。一点头,把红包接过来,打开一看,登时拍在菜篮裏。
“空的!”
黑瞎子就扯出一个笑,“祝福,休想。钱财,没有。”
见状,小哑巴小声地和吴邪说道。
“他说得好理直气壮啊,好有说服力。或许,这就叫自信吗?”
吴邪:“还可以补充一句,两个,嘴硬。”
黎簇觉得莫名,“他们吵架了吗?因为什么?”
苏万刚把上联贴好,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因为师傅眼睛的事。”
结合两人之前的对话,小哑巴脑洞大开道。
“他的眼睛?他要去国外再就业,开盲人按摩?”
“江月不支持?不入股?还让他多吃点青椒喝点醋,补补眼?”
这时,房檐下的江月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对小哑巴道。
“小蠢货应该有停止思考的自觉。”
小哑巴就瞪着她。
“说了不要叫你以前乱给我起的外号,我现在聪明极了!冒牌货!”
江月:“你再怎么变,也是以前的小蠢货!”
小哑巴:“你的嘴巴永远那么毒,冒牌货!”
矛盾转移,现在变成她俩斗嘴了。
吵着吵着,不知道是江月先扔了一把菜叶,还是小哑巴先扔了一卷红纸,两人抄起身边的东西就要干架。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假冒伪劣,什么叫正品溯源!”
“今天过年,正好用你的血染红福字!我要把你打到墻上抠都抠不下来!”
两个人的速度,快得好像是两条抽水而出的鱼。
吴邪“啪”的一下被小哑巴塞了一张福字。黑瞎子手裏的芹菜瞬间被抽走,表情有过明显的一瞬间的懵。
门口的苏万和黎簇更是傻眼了。
他们还没有真正见过江月和小哑巴在一起的同框画面,更是没有见过两姐妹互相拽头发,挷挷直捶的场面。
苏万开始分析道:“她们的战斗力,我觉得可以比得上迪迦。”
黎簇摇头道:“迪迦不够,应该是孙悟空。”
苏万:“我们需要劝架吗?”
黎簇瞟了眼黑瞎子和吴邪,一个继续择菜,一个继续指挥王盟修大门。
“我觉得没有必要。”
正贴在墻上当壁虎挂灯笼的杨好,一转身,院裏仿佛变成了《武林风》的擂臺。
江月低身在地上一扫,长款皮衣翻飞凌厉。小哑巴侧身,打开她的手,手腕翻转如花。
杨好当即眼睛一亮。
“怎么忘了你们这两个榜上有名的双生花,我一会儿先和你们比划比划怎么样?然后再挑战传奇。”
苏万劝他,“大过年,别给医务工作者添麻烦。”
黎簇更是直接道:“你上去没准被拔光头发,扇飞。”
两姐妹的战火持续燃烧,但院内所有人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甚至,中途王胖子拿着扫把出来了一趟,看见斗殴的两人,只是很平淡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去,“来来,俩陀螺,给我让个道。”
然后,走门口催吴邪快和解雨臣打电话。
“天真,问问大财主他们到哪儿了,快点让他来下乡走基层慰问人民群众。顺便再买个二百斤大闸蟹,犒劳劳动人民这一年的辛勤劳作。”
吴邪就说:“他们刚下飞机,刚还问我需不需要带点什么东西来,差什么东西没买。”
王胖子:“你怎么说?”
吴邪:“我说,他是来团圆吃饭的,别带什么,随便每样都买一点就行。”
王胖子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并点名道。
“大闸蟹,花雕酒,还有我们喝的酒,让花财主看着买就行。我们不挑嘴,随便国窖什么的就行。”
“诶,小哥,今天这么早就收队回营了?”
正说着呢,上山“打猎”的二人组回来了。
张起灵一手拎着三条鱼,一手拎着一只野鸡,一副收获满满的猎户模样。
王胖子瞟了一眼,却道。
“小哥,你今天发挥可失常了啊。大过年的,这么多张嘴嗷呜乱叫的,三条鱼不够啊。”
张起灵淡声道:“带她回来一趟,一会儿再去。”
他的身边,穿银白绣花衣裳的女子挽起长发,头上簪着一支梨花银簪,眉眼温婉。拿着他的鱼竿,手裏拎着一兜果子还有些五颜六色的糖果瓜子,一看就是村裏人给的。
闻言,她笑了笑,补充他的话道。
“今天起得早,累得快些。山上有点凉,他送我回来一趟。”
两人站在一起,一淡然,一温婉,气质相衬又隐隐相似。一眼看去,似乎只剩下适宜二字。
她身体不太好,前段时间一直在休息,沈睡。最近才慢慢醒过来,每天能陪张起灵待一会儿,在院子裏坐坐,陪他餵餵鸡。今天估计是去了一趟山上,累得快,所以需要回来继续“睡眠。”
王胖子瞥了眼她手裏的糖,乐道。
“村头老太太现在不给小哥推荐对象,改推荐喜糖喜酒生意了?”
她莞尔道:“遇上了,硬塞的,估计是不好意思。”
前几天,张起灵在村头站了一会儿。
几个大妈看见他,就自来熟递瓜子给他,给他搬小板凳,开始打听家庭情况,然后就介绍自家亲戚家的女孩给他。
这时,她刚好回来了。张起灵就起身,接了她手裏的东西,和大妈们点了下头。
两人站在一起,大妈们立即尴尬起来,随后就开始夸两个人般配极了,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可以帮忙介绍母婴用品巴拉巴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