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点点头,“我们先走了,下次来家裏坐。”
随后,两人转身,并肩而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周围飘荡着几缕白色的雾,如仙如幻。
后面,村裏都快把他们两人传成出尘避世的神仙了。
什么两个人是大城市来这定居,享受田野生活的。什么家裏不同意,私奔跑出来的。最离谱的,是说他俩是修道的,所以才天天跑山上吸收草木灵气,以后估计要飞升供牌位的........
吴邪调侃了句,“是我也不好意思。现在,外面传你们的版本估计都更新到第十八版了。”
她笑道:“那我明天再去听听。”
她说话时,眉眼间的疲倦藏都藏不住,张起灵就对她道。
“先进去吧。”
“好。”
接着,她就和门口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进院子。
院裏,打架的小哑巴和江月看见张起灵和她进来,立马停了。在一旁站好,看着两人从面前走过。
她侧眸看了两人一眼,不由好笑。
“收慢了,都看见了。今天过年,还给我们演节目吗?”
小哑巴嘻嘻一笑,“那我晚上再给你来个压箱底的节目。”
江月註意她的脸色,蹙了下眉,道。
“去休息吧,其他事我们弄。”
她应了声,又对屋檐下的黑瞎子点头示意了下,随后进了房间。白色的衣角消失在院裏,就像一片云。
挂在墻上的杨好看楞了几秒,见人进屋后,就问院裏的江月和小哑巴。
“这就是你俩的姐姐啊?和你们好像啊,你们到底几胞胎啊?”
门口的苏万说:“我觉得不太像,她们三个的风格气质完全不一样。”
杨好:“确实,她看起来温柔多了,像水一样。我刚才都不敢大声说话。”
小哑巴和江月就齐齐看他,“你是说我们很凶狠吗?”
杨好就赶紧道:“不是,你们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一冷一热,非常完美。”
黎簇回想着刚才见过的她,思索片刻,给出了个评价。
“只是看起来温柔,行事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比她俩还狠。”
“感觉像是那种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能送走一大片人的厉害角色。”
“没听过嘛,温柔刀,刀刀收人命。”
小哑巴就看了黎簇一眼,对自己的战友竖了个大拇指,好眼力。论“狠”,她比自己和江月加起来都要翻几倍不止。
屋裏,她在床上躺下,听着院子裏几人的议论,不由对床边的张起灵一笑。
“看来他们对我的评价很高啊,我笑起来很吓人吗?”
张起灵走过来,抽走她发间的梨花簪子,放在柜上,黑发如瀑散开,显得脸色梨花般白。
“不吓人。”
她眼眉弯了弯,似嫩青柳叶。
“你去山上吧,我躺会儿就好。”
张起灵在床边坐下,看着她。
“你睡着,我再走。”
“好。”
她点点头,终是抵不住疲乏,阖上了眼睛。
张起灵看着她,在床边安静地坐着。听见院裏的声音有些大,就起身合上窗户的缝隙。
回身坐下时,看见她的手伸出被子,于是想给她盖住,却反被她握住了手。
片刻,他也回握住那只手,安静地陪着她。
“.........”
此时,门口,迎来了一波客人,不,是一大波。
先是来看望族长的张海客和张海盐。也不知道这俩为什么又凑在一起,估计是因为有共同的“宏图大业。”
这次倒是没有张千军万马,估计留守大山甩拂尘去了。
吴邪一瞧,就和身边的王胖子吐槽。
“就说那什么千军是被发配边疆的吧,现在指不定又流放了。”
王胖子:“他不是会喷火嘛,估计上新疆卖羊肉串去了。”
看见张海客,小哑巴有些讶异。因为,他和自己有一段颇深的渊源。
其实,他才应该是让自己心臟跳动的那个人。
江月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之前中秋才见过两人。
“啧,鱼儿啊。”
看见她,张海盐倒是有些欣喜。
他今天穿得颇为烧包,大冬天整了一套黑西装,领带扯散挂在脖间,耳上还多了两个银色耳钉。倒是风流倜傥,估计也可能风寒感冒。
“来,叫声小叔,给你个大红包。”
江月面无表情道:“我的名字裏没有鱼字。”
张海盐:“我知道,月儿嘛,叫声小叔听听。”
他掏出几个大红包,一副阔气十足的样子。
江月言辞犀利道:“你今年的盐井产量很高吧。”
旁边的张海客率先和吴邪进行了“友好访问。”
“族长呢。”
“掉头,出村,三千裏外。”
“吴邪,我现在是在和你好好说话。”
“呵,我也是在和闲杂人等认真指路。”
虽然张海客现在的样貌慢慢在变化,不再是和自己一模一样了。但吴邪心裏的膈应少不了,看见就烦。
张海客见和他说不通,就想直接进屋。这时却註意到他身边的小哑巴,她侧站着,并不明显,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她。
一看见她,张海客就蹙了蹙眉,朝她走去。
“你是妹妹?”
他一靠近,吴邪就用修门的螺丝刀指着他。
“你是神经?”
接着,转头和小哑巴说。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张海客却不在意,只是一直看着小哑巴。
“回来多久了?”
对于张海客,小哑巴依着小时候的那点印象,回道。
“才回来不久。”
张海客忽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的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小哑巴有点莫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张海盐註意到这边的情况,凑过来,眼睛微微一亮。
“二侄女啊,终于见到了。来,小叔看看。”
他刚要靠近,被忽然出现的阴刀拦住了,冷笑一声。
“什么二侄女,什么小叔,她大舅我怎么不知道?”
往后一看,细骨裹着一件貂皮大衣,还露着纤白的一截小腿,手裏拎着几袋东西,颇有些好奇地左看右看。
“族长在这儿啊。”
随即,看见江月和小哑巴,就喜道。
“哎哟,我的两个小宝贝,来亲一下。”
江月和小哑巴被她一把搂过去,强行亲了一口。
再往后,是一个沈默寡言的男孩,站在那裏,仿佛一团墨。
小哑巴喊了他一声,他就点了下头,问。
“姐姐在吗?”
小哑巴:“在,之前累了,在休息,估计要有一会儿才醒。”
他再次点了下头,幽幽的,自己进了门。
一转头,张海客对上了细骨,两个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
张海客:“海燕啊,怎么飞这来了?哦,南飞嘛。”
细骨:“老娘最讨厌别人叫我这个名字,瓜子壳(客),是不是想打一架?”
张海盐对上了阴刀,两人更是一触即发。
阴刀:“南洋第一贱人?”
张海盐:“巴蜀第一骚人?”
阴刀:“是超级骚呀人。”
张海盐:“早有耳闻。”
阴刀:“哼,比划比划?”
见状,王胖子对吴邪道。
“这下有热闹看了,他们自己张家的内部矛盾。”
虽然都是张家人,但是这两派显然不是很合,有种随时要开战干掉对方的感觉。
这时,终于挂好灯笼的杨好,大声道。
“看看这效果怎么样?”
黑瞎子瞟了一眼。他竟然把几个灯笼组合起来,加上鞭炮,在墻上挂出了一条龙。但因为模样奇怪,更像一条蚯蚓。
“可以,地龙。”
黑瞎子不想打击小辈,非常包容。
杨好开朗道:“那我再给你们弄个更大的。”
忽地,一辆从机场开始计费的出租车直接剎到院门口。
车上下来解雨臣和霍秀秀两个人,身上都有点红色元素,真是过年了。
一下来,就看见门口快打起来的几个张家人。
解雨臣问:“村裏人抢地盘吗?”
吴邪就道:“不用管,内斗呢。”
然后,开始接受解财主的豪华大礼包。
一箱箱的大闸蟹,新鲜海鲜被搬下来。还有好几瓶一看就高级的洋酒,后备箱满满当当都是东西。
霍秀秀笑道:“哥,今晚可是不醉不归了。”
吴邪刚要说话,解雨臣忽然递了一个旺旺大礼包给他。
“特意给你的。”
吴邪默了默,假笑了一下,然后塞给小哑巴。
“你喜欢吃。”
小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