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示,我确实不是。”路鸣泽举手。
乔薇妮没理他。
路明非眼神低垂。以他为起点,向着过去延伸的线条上,有十分之一的路明非感受到了悲伤。当他在某些人生节点活下去时,他的确不能再保持过去的一些特质。
所以,我想活下去,这就是最初的答案。
“人是会变的,就如同你们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但他没有那样说。
“就算是昂热,也没有能力把一个人改变成这样。”乔薇妮不提路明非和路鸣泽刚刚的诡异对话,实际上她也不在乎那些宏大命题,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儿子去哪了。
“在你眼前的人,岁数不比昂热小了。”路明非盯着乔薇妮的眼睛,微笑着说。
乔薇妮皱眉,片刻后瞳孔猛地扩大,“尼伯龙根……你是不是去了尼伯龙根。”
“你可以理解为类似的东西,不过要大的多,也没有那么危险,不会一进去就被龙王盯上。”路明非说。
乔薇妮仔细地看着他,从头到脚,最后细细打量他的脸。
“你真的是明非吗?”
路明非看出了她的动摇,随即不再掩饰。乔薇尼只觉得路明非的双眼亮得摄人,但他明明没有开启黄金瞳,周遭的一切都变了,仔细去看却又没什么区别。
就像是换了一个滤镜,等乔薇尼在眩晕感中回过神来,眼前的路鸣泽已经消失了,路明非身后则多出两个人影,金发碧眼,看五官轮廓像是欧洲人。
“你们囚禁的至尊,反过来利用尼伯龙根入侵了你们的意识,现在避风港里有许多来自黑天鹅港的‘死人’,这里实际上正在变成第二个黑天鹅港。”路明非说,“他掌握的是梦境中的命运与时空,所有人都在一场清醒梦中。”
“原来真的晚了。”乔薇尼喃喃道。
“还不晚。”路明非说。
“不,我是说你已经长大啦。”乔薇尼站起来,俯身捧住他的双颊,“我一直觉得不晚的不晚的,男孩子就是要自己历练,但是你吃了这么多苦,我却不知道。”
她的血统被激活了,她能感受到去除了梦境滤镜后的世界是真实的,包括眼前的路明非。
一个至尊是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的,一条龙是不会悲伤的。
“那条龙说的没错,你爸去找委员会了,他的眼神我看的出来,他们不会对你留手的。”乔薇尼说,“如果你来是要做什么,快去做吧,别担心你妈。我一天是你妈,一辈子都是你妈,哪怕你变成了小龙人。”
“我们的时间很多。”路明非说。
随着话音落下,周遭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乔薇尼立刻就察觉到了客厅中的变化,钟表停滞,窗外风雪停息,所有纷飞的尘屑仿佛被看不见的手钉死在灯光下,茶杯上冒起的热汽定格在空中。
时间零?不,这是完全的时间静止。
“你们待在这里会安全的,剩下的交给我。”路明非缓缓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现任学生会会长和校董会秘书。”
处于灵体状态的恺撒与帕西这才出声,“伯母好。”
“你们好。”乔薇尼打量了两人一番,“看来秘党那边发生了不少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