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臭味是表姑发出来的?这是人能发出来的味道?
此时的她早已忘记了,前两年他们逃荒时,身上的味道虽说跟现在的雨表姑的无法比,但也好不了多少。更不要说一路上时不时的还能闻到尸体腐烂的气味。
过于震惊的她完全忽略了李平安说了什么话,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大锅鄙视了。
没过一会,陈大娟和紫儿也出了来,老太太非要自己动手,她们在里面也插不上手,看了一会发现老太太能轻易的侍候那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加上确实有些受不住里面的气味,她们便出来了。
但她们也没闲着,陈大娟吩咐紫儿去烧火煮水,她则是回去再多拿两条帕巾来。陆小雨身上不知道积了多少泥垢,想要擦洗干净,得费不少水,帕巾也得多准备两条才行。
发现此间没有自己什么事了,李平安便也离开了,一出院子,他的表情又不像刚才在娘和如意面前那样表现出来的轻松,这个便宜表姑的遭遇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抬头看了下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刺眼。
看来是必须要去一趟县衙了,就算不为雨表姑讨一个公道,也必须让施害者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样的事情或许不是新鲜事,一般人去告状可能县衙不会受理,但他可不是一般人。
至于证据?这个时代最不需要证据了。
如何知道施害者是谁呢?又或者是哪些人?
李平安相信,在差役的威慑下,在重赏之下,茶子山村总会有人揭发的。他就不信,茶子山村会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陆小雨被欺负。
只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和爹通通气才行。
下晌,李平安找到刚睡醒的李二林,面色凝重地将罗小雨怀孕的事以及他的推测说了出来,出乎他的意料,李二林并没有情绪波动,一脸平静地听他说完。
“爹,您好像知道这些事?”李平安问道,他爹只是情绪稳定而已,又不是个无感情的人,除非他早就知道了,不然没道理会听他说了这些事后还如此镇定的。
李二林点头道:“除了怀孕这件事,其它的我都知道了,是福运他爹告诉我的,在我们去茶子山村之前,小雨她就曾产下过两个孩子了,两个都没活下来,至于掉了多少个孩子,就不知道了,福运他娘告诉我,有一次是小雨大着肚子时掉的。得亏小雨命硬,遭了这么多罪还能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看了眼李平安变幻的面色和捏紧的拳头,才继续说:“也就是小雨高热不退昏迷不醒,我着急带她出来看大夫,不然我就将那几个欺负小雨的人渣给先揍一顿再说了。”
他当时也愤怒,差点就忍不住大闹茶子山村了,只不过仅存的一点理智提醒他,先把陆小雨带走再说。
李平安眼睛一亮,“爹,这么说,你知道是谁欺负过雨表姑了?”
“整个茶子山村的人都知道。”
“那就好,明日我去找范县令,派人去把那几个人渣给抓了。”
李二林表示认可,他可不是什么烂好人,烂好人可不能带着那么多人从清丰县逃荒到千里之外的明霞县,烂好人可不会在当初面无表情地对着那些试图劫掠他们的难民一下一下的补刀。
他才不会同情施害者被抓捕后,他们贫困潦倒的家里失去顶梁柱会有什么后果。他们作恶时都没想过后果,他又凭什么替他们担心。
施害者必须得到惩罚!
“至于小雨怀着的孩子,还是打掉吧。”李二林说道,一直面无表情的他此刻终于有了别的情绪,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不要留下孩子跟那边有什么牵连,不然我们有得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