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点头,虽然张三牛五等人跟了他之后,基本上没有出过手,但平日里还坚持每日练武的,经常也会两两切磋,他算是半个习武人,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身手很好,他姑父也曾在观摩过后坦言不能在他们中任意一个人的手下招架过十个回合。
打不过的主要原因是,张羽家传的武功主要是练习如何合理发力,而张三牛五他们习得却是杀人技,招招直冲要害,讲究的是用尽量省力的功夫在尽量短的时间内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你知道他们身手不错那就好,某就这么说吧,某手底下这些兄弟,不管是哪一个,一般单挑的前提下,都不是张三牛五等的对手,他们只需两三个回合甚至一击,就能让我的这些兄弟失去战斗力。但若是我手底下的兄弟全甲在身,随便一个就能纠缠张三他们一时半会,两火全甲悍卒,能轻松斩杀一队州军。”
说到这里,唐校尉停顿一下,深深看了一眼李平安,语气中透出若有若无的杀意,“如果出现两火全甲悍卒都不敌的敌人,那某可以恭喜李东家,遇上叛乱了。”
“……”
相比起无言沉默的李平安,李二林则是面色大变,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稳定。
“谁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还跟叛乱扯上了关系?”
李平安便将始末说了出来,李二林呆若木鸡,完全没想到他就是和张羽上山打了熊,李平安却能因此掀出这么大的一件事来。
“这,这……”
李二林急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想当初逃荒,光是遇上那一伙暴民就足以让他如临大敌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未知的敌人,却是有高手坐阵,甚至不难想象还可能是训练有素的人马。
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李平安觉得两火官兵都不足够保护他们的安全,他也有同感呢。
只是唐校尉只能抽出两火人马来,再多就提供不了了,他此番出京只带了一都人马,他们还要上山去搜寻那座铁矿,那边情况未明,他必须留有充足的人手应对一切。
不过他离开州城前,下达的军令是即刻抽调五百州军急行军赶往明霞县竹桃村,按行军速度,最快明天早上最晚不超过明天午时就能抵达。
也就是说,他留下保护李平安全家的两火全甲禁军,只需在未来这十二个时辰里护住李平安一家就可以了,等州军到达后将会由两百州军接管李平安家的防务。
大靖各州州军的编制为军,一军理论上两千五百人,但根据各州实际情况,各州的州军人数差别也挺大的,有些富饶的州或者具有战略意义的州,州军甚至能超编,而一些贫瘠的州,州军的编制说是军,可能实际人数跟一个营相当。
州军的战斗力其实并不比禁军差多少,其中不乏因各种原因从禁军退下来的老兵,只不过在人数和装备上,禁军的人员数量更多装备更好罢了,州军只有胸甲,可禁军却几乎全员全甲,更有几个重甲营。
毕竟大靖开国皇帝,现今的太上皇,就是在禁军中崛起,凭借军功一步步晋升,最后以禁军统领的身份排除异己,逼迫当时效命的政权的小皇帝禅位于他,才有了现在的大靖。
所以禁军一直都是大靖的重中之重,好的装备都优先供给禁军,保持禁军战斗力的领先。
无论是两火全甲禁军,还是两百州军,都还保护不了李平安一家的话,那就如唐校尉说的,可以快马向京城告急,派大军来平乱了。
“不过想来,只一天的时间,他们就算知道是你告的密,也来不及布置报复伱及你的家人了,又或者目前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从牛五发现情况到唐校尉带人赶到,按牛五受伤那日算起,到今日满打满算还没有超过三日,如此仓促的时间下,他们可能都来不及销毁撤退。
想报复告密者,那得他们能全身而退之后的事了。
听到唐校尉的安排和分析,李平安和李二林不约而同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