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着事的李平安并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一个犹豫的身影,但唐校尉看到了,便问这位徘徊了有一会儿时间的士兵有何事。
“回将军,明霞县县令求见,在门口等了将近半个时辰。”
“让他进来吧。”
“喏!”
一都兵马不少了,尤其还是全副武装要在明霞县执行任务,有必要通知当地官府。还没进入到明霞县地界,唐校尉就派遣数骑持文书先行告知范县令,他们要在此地执行一项军务,地方官府做好后勤。
因为前来的乃是禁军士兵,领头的不但是一个正六品的校尉,比自己这个正七品县令还要高两级,更重要的是对方有皇命在身,目前还暂时代管越州一应事务,显然是深得圣上信赖之辈。
对此,范县令高度重视此事,在鉴证确认报信士兵所持文书是真的之后,立马就安排人开仓搬粮。反正那位京城来的校尉大人目前在越州军政两把抓,自然有权令越州下辖各县开仓放粮。
并且范县令还和押运粮草的队伍一起前来。
只是这些禁军兵士军纪严明,哪怕只是一个大头兵,哪怕他是为他们送粮食来的,仿佛没有把他这个堂堂正七品县令放在眼里,驻守在大门的禁军以“军事管制,闲杂人等不可擅入”为由,让他在门外等候通报。
天气已然入夏,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逐渐升高,气温越发灼热,范县令虽然心有不满,但哪怕等了半个时辰,也依旧耐心在日头下等着。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就算他出身大族,别说还是区区旁系子弟,哪怕是正支嫡系,在深得圣上信赖的禁军校尉前,也得老老实实。
终于等到半个时辰前就进去通报的士兵出来说他可以进去了,范县令连忙擦去额上鬓间的汗水,整理一下衣冠,才跨步进屋。
行礼后,在唐校尉的示意下坐到椅子上,范县令便立马开口问道:“可否冒昧问一下,大人此番要在明霞县执行什么军务?”
这也是他这次前来的目的之一,突然有一都禁军来到明霞县执行军务,他这个明霞县的父母官却不知出了什么事,如何能不心中惶惶。
万一牵扯得太深太广,他这个父母官也难辞其咎。
唐校尉虽是军中之人,长得也五大三粗,但心思活络灵敏,一下就猜到范县令在担心什么了。
“这事跟范县令没有干系,日前某收到密报,有人在此大山中偷采铁矿多年,正巧某在这里,便带人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范县令顿时松了口气,他自然熟读大靖律,知晓偷采铁矿罪如反叛,但唐校尉也说了是偷采多年,他来明霞县上任上不满两年呢。而且又是在大山中,越州多山,山岭连绵起伏,这种事真不是容易发现的。
确实跟他没有关系。
但话又说回来,跟他有无关系,全凭这位唐校尉事后如何跟圣上汇报的,他说有,没有干系也得有,那他这个县令算是干到头了,若说无,那就万事无忧。
唐校尉亲口跟他说此事跟他没有干系,这才是他放下心中巨石的原因。
不过很快,他想起一件事来,又开口道:“唐大人,下官前些日子派了五名捕快去位于深山中一个叫茶子山村的村子捉拿贼人,正常来说,四五日前他们就应回来了的,但直到如今却迟迟未见他们归来,并且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