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校尉沉吟片刻,“范县令是怀疑他们被偷采铁矿的那伙人给杀了或者掳去了?”
范县令连忙否认,说:“下官是想请求大人派遣一火州军前去查探情况,那五个捕快是我们明霞县比较机灵和身手较好的了,出现了这种情况,下官也不敢贸然再派人进山,而且前段时间我们就在竹桃村附近的山上打死两头野猪,为了避免山上的野兽下山祸害百姓和庄稼,我们现在又派出更多的人手在各乡各村的山上探查是否有大型野兽出没,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了。”
就算没有偷采铁矿这桩事,他也打算上书请求州军帮忙的了,州军装备精良,而且不乏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战斗力比县衙里的捕快差役要强得多了。
一火州军不过十个人罢了,都能分出两百人来护卫李家,那么再多抽出十个人来也并无不可,唐校尉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眼看在这里逗留的时间有些长了,唐校尉见没有其它事,便招呼除留守李平安家的两火士兵外的所有人马上山去了。
担心还在学堂的巧儿和吉祥,以及在朱大夫家的富贵,在唐校尉离开后,李二林也急促出去,要把几个儿女接回家来。不管怎么说,现在只有有两火禁军守卫的家里才让他感到有些许踏实。
堂屋里就剩下李平安和范县令俩人了,李平安这才问道:“大人,去茶子山村的那几个人真的发生意外了?”
“是否发生意外我也不清楚,但他们没有如期归来这是真的,并且直到今天,他们都没有哪怕一个人回来。”范县令愁眉不展,语气惆怅,看了眼门外,忽而重重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好好的一个明霞县突然就不风平浪静了呢?”
“我也感觉是。”李平安深有同感,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让他很是心累。
范县令忽然转头深深注视李平安,“而且好像都与你有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唐大人所说的得到密报,其实是你派人告诉他的吧。”
前几日李平安还跟他说过,怀疑深山里有什么异常情况,然后过几日唐大人就亲领禁军来了,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李平安大惊失色,想否认吧,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要不是他请求范县令派人去茶子山村抓人,那几个捕快就不会进山至今未归。
要不是他让牛五去深山老林里一探究竟,牛五就不会发现有人偷采铁矿,也就不会受伤断臂,也不会有禁军和州军前来,他更不会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唉,这算什么事?!
李平安哑口无言,不禁怀疑起他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希望唐校尉那边一切顺利吧,能够尽快顺藤摸瓜将那伙人及背后的人一网打尽,不然他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不过好像运气不好的也并不止他一个,牛五挑挑拣拣抓回来一个嘴巴比骨头还硬的。
这样一想,李平安忽然又有些开心了,就是觉得吧,这种平衡心理的法子比较损功德。
看到李平安失落着突然又笑了一下,范县令心想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不过他没开口,端起茶杯一边喝着,一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
与此同时,明霞县城里的一个铺子里,一个看上去朴实憨厚的农民打扮的中年汉子逛了好一会儿,待结账的客人离开后,趁着柜台没有结账的客人,他随意挑选了一件便宜的商品,在结账时小声的语气迅速的对柜台后面的掌柜说了句话。
“官兵在竹桃村李家,看装备应该是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