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詹家回来后,唐校尉立马再次提审今天抓到的人,那人确实很经打,今天才轮番受到各种刑罚,换做一般人不说奄奄一息,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但那人此时的精神却看起来很不错。
这让唐校尉当场反思了一下下,是不是白天行刑时力气用小了。
他问了几个和白天一样的问题,对方依旧没有回答,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他。
若是去詹家前,唐校尉少不得感觉受到侮辱,亲自上手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但此刻他心态很好,不以为意的笑了下,然后胸有成竹地说出了他灵光一闪想到的一种可能性。
十几把火把将营帐照得通亮,无一死角,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盯着对方的唐校尉敏锐地捕捉到,当他说出“燕王”两个字时,对方的情绪产生了别样的波动,虽然稍纵即逝,马上就恢复原样,但这就够让唐校尉得到了答案。
果然跟逃亡的燕王有关。
唐校尉心里大定,尽管曾试图染指宝座最终失败逃亡的燕王跟长期偷采铁矿一事联系起来,是一件足以捅破天的大事——不难猜到燕王的动机和谋划。
但总比没有思绪要好,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动机和行动,他才能及时或者提前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似的还在调查偷矿人的身份和目的。
他当即做出了布置,首先写下一封密信,派出一火禁军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交由陛下亲启。
然后着令亲信携带文书和信物快马赶回州城,通知通判和州军主管调两营州军入驻州城,接手州城防务,并通判通知各县进入戒备状态,严格控制人员出入。
最后,他将带来的所有暗卫召集起来,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燕王的藏身之地。
他之所以带着军队大张旗鼓前来,就是希望借此给予对方压力,不让对方有太充足的时间来销毁痕迹然后撤退,他要让对方急起来,慌起来,这样对方才会留下更多的破绽和线索。
他毫无避讳跟直接来到李平安家,就是要明明白白让对方怀疑发现并且告密的人就是李平安,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是有针对李平安的报复行动,但他希望有,他需要抓一个嘴巴。
并不是说他就不担心李平安的人身安全,他这次奉命出京虽然只带了一都兵马,但都是禁军中的精锐,这是明面上的战斗力,暗地里还有十来个暗卫,如果真有什么变故,凭那两火禁军精锐,足可顶到暗卫通知他带军回援。
如果撑不到……
那种规模的战斗,都称得上打仗了。万一真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怨李平安命不好吧。
虽然嘴巴是抓到了,但没能从对方嘴里撬出一丁点消息,不过他推测燕王就在这里,距离他们不远。
理由很简单,燕王可是为大靖立下过赫赫战功的,是真的带过兵上过战场,胜多败少,他不相信以燕王治军的手段,会带出擅作主张的下属。
报复李平安肯定是得到燕王授意的,而官兵才来了几天啊,对方就开始实施行动了,所以燕王肯定就在这里,才这么快得到消息。
至于燕王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关头还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对李平安出手,唐校尉就琢磨不透了,他觉得燕王不至于这么不理智,其中肯定有他想不到的深意。
……
数十匹马奔腾起来的动静不小,心事重重的李平安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家门外负手而立的唐校尉。
“其实您一早就做好了计划,在您的计划中我是个诱饵,是吗?”
唐校尉去詹家的那段时间里,他在旁边州军驻扎的营地见到了上午在村里被抓走的那个人,其实不是他认出来的,是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