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张三跟着李平安,在人群中扫视过,不知道他是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是刻苦练习出来的,他认人的水平很高,只是在人群中一扫而过,就把各人的相貌记得个大概,在一段时候再遇上时,哪怕只是匆匆一瞥,还能认得出来。
他记得被抓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李平安到底是两世为人,前世又生活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虽然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但当各种线索摆在眼前,一串联起来,再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还是能琢磨出一点东西来的。
唐校尉看了眼李平安,点了下头。
证实自己想的没错,李平安无奈叹气,“那么,可有收获?”
唐校尉又点头。
“那么可否告诉我,对方是谁?”
唐校尉一阵迟疑,随后笑道:“恭喜你,对面是连陛下都觉得头疼的燕王殿下。”
李平安眼睛瞪得仿佛要掉眼珠子了,我区区一个平头老百姓,竟然惹到了天字号大反派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九头虫叫去除掉唐僧师徒的奔波儿灞。
在惊恐之余,他甚至还有闲情去想竞争皇位失败的燕王和偷采铁矿联系起来的结果。
“所以说,燕王打算造反?”
“大概是的了。”
当这层纸被李平安捅破,唐校尉顿觉一股寒意从背脊向四肢蔓延,“综合目前已知的信息,恐怕燕王殿下早就开始布局了,而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有人发觉。”
既然早有布局,那自然能拉拢起一支训练有素的人马来,加上燕王殿下的军事能力,对于大靖来说,尤其对于刚即位才两年的陛下,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况且朝中百官,也并不是都支持陛下的,燕王殿下无论在军中还是朝中,都具有不凡的影响力。尽管陛下稳定朝局后已经大致将一些明确属于燕王阵营的官员职位做了调整,但难保会有藏得更深的。
值得庆幸的是,上皇和大都督都还健在,不用担心陛下指挥不动军队。
而且——
“某已经上奏禀明陛下,此事你当首功,要不是你发现有人偷采铁矿并且告知某,我等还不知道燕王殿下早有谋划做出这样的勾当。如果任由燕王这样偷偷发育下去,等时机一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谓时机,不好明说,燕王是上皇最小的胞弟,现下还身壮力强,倒是陛下和大都督都老了,只要燕王把上皇和大都督都熬死之后再举旗造反,没有军功的陛下面对战功赫赫的燕王,够呛。
至于继位的顺位性,早就在乱世中被层出不穷的拥兵将领谋逆篡位的事例粉碎得干净,为了保持自己家的皇位不落入旁人手里,最常见的继位方式是并不是选立太子,而是兄终弟及。
这种方式可以最大程度上让朝局快速稳定下来,而且还不用担心新君幼小而让重臣把持朝政,新君沦为傀儡,甚至被迫禅位。要知道当年上皇就是这样建立大靖的。
正因为司空见惯,所以没有人觉得燕王继位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军队,很多官兵对于为大靖立下许多战功的燕王是充满景仰和崇拜的,比起支持更重文治的陛下,他们可能会更愿意支持武功充沛的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