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再出现拿错香皂等情况出现,李平安在他娘之后补充一句,以后谁要使用家里的洗漱用品用作其它用途时,必须提前跟家里打招呼,得到同意才能使用。
为此他不得不给弟弟妹妹们准备了一块专门用来给狗洗澡的香皂。
陈大娟白眼都翻上天了,这香皂多贵啊,一般的殷实家庭都舍不得买上一块,她家这些孩子倒好,还拿出一块专门给狗洗澡。
过去的贫困和现在的富裕让她的认知产生了天渊之别的割裂感,同时也让她深刻的认识到,大部分底层的普通百姓过得甚至不如大户人家养的一条狗。
当把孩子们都赶回各自房间后,她把李平安留下来,说出了自己的感慨。
“娘您感慨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家的钱又不是偷来抢来压榨来的,都是干干净净的钱,您安心地享受就是了。再说我们家算得了什么,也就只是有点钱而已,要不是我捣鼓出的那几个东西对朝廷有用,立了点功,有幸得到陛下赐旨,就我们这样的小富之家,想守住这样的财富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娘当然懂你的意思,只是每每想起以前的苦日子,总觉得现在的生活就像梦一样。很多事娘不懂,以前就只想着能把你们拉扯大就行了,别的没想过,你打小就脑子好使,又知道得多,很多事你要跟娘说说才行。
像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你说的那些话娘也想了一天,跟你大姑和伯娘婶娘舅娘小姨她们聊天时也讨论过,我们都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不用为吃穿发愁,对孩子们也要更上心才是。”
虽然对娘的话有些许不赞同,李平安认为对孩子更上心的前提并非物质条件是否殷实富裕,但又不可否认的是,不管是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还是物质充裕的社会,总有很多人只是为了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不管如何,他娘愿意学习如何去做一个更尽责的母亲,这是一件好事。
跟娘聊了一会,李平安便回房睡下了。他是有点被害妄想症,总习惯把事情想得很糟糕,但人总是矛盾的,同时他也有些心大,只要事情还没发生,还没有迫在眉睫,他该吃吃,该睡睡。
他擅长自我内耗又不断自我治愈。
这个夜晚,距离竹桃村百里之外的一个村子里,唐校尉口中的燕王殿下也得知了他派出去的人被抓了的消息。
跟李平安见过的越王殿下的贵气逼人不同,征战沙场无数的燕王看上去就很铁血硬朗,他只是安静坐在那儿,都能让人感受到一股难以呼吸的强大气压。
听到亲信的汇报,他从容淡定地问:“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只要李平安敢走出竹桃村,我们的人都会对他出手。”
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片刻后他又提醒一句:“要注意,不要一下子就把李平安弄死了,你们需要做的是让人知道我们对他有报复之心,他虽然身份低微,但做的几件事对朝廷对天下都是有功的,他们一定不会让他死的,在朝廷做出反应之前,尽量把对方的精力牵扯在保护李平安上。”
顿了下,他特别强调道:“千万要记住,只能对李平安出手,不能对他的家人出手,也不要真把李平安杀了。他虽不能为本王所用,但他毕竟对我大靖有功,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的手上,也不能死在这个时候。”
他逃到越州待了也有一段日子了,听说李平安在搞什么能对伤口消毒的高浓度酒精和对预防伤口出现生疮和炎症有作用的青霉素,久经沙场的他只瞬间就明白到这两样东西对军队的作用有多么巨大。
所以在李平安把这两样东西研究成功之前,他不会让人杀死李平安。对李平安出手,只不过是眼下李平安的价值比较大,他都明白的问题,朝廷那边自然也会有人明白,所以朝廷也有人不会让李平安,这就给了他操作的空间,他可以利用对李平安人身安全的威胁,牵扯对方的精力,从而掩护其它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