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希竹道长一直轻声读着书,对如意打瞌睡的行为视而不见,李平安没有叫醒如意,在希竹道长旁边坐下。
“道长不管管?”
希竹道长的读书声停下,抬头看着眼前的人,觉得好笑,命名这个人的声音很轻,仿佛也是担心将如意吵醒,却问她不管管。
“如意平时很乖巧认真,今日打瞌睡想必是昨夜没睡好,我本让她回去好好休息的,她却非要坚持。”
“平安哥,如意是睡着了吗?”听到俩人压低声音的对话,灵儿也压着声音开心问道。
如意只是打瞌睡,并非真的入睡了,希竹道长的读书声停下她就察觉不对了,才刚清醒过来就听到了灵儿说的话,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我才没有睡着!是师父读书太好听了,我听入迷了!”
李平安撇了下嘴,懒得跟她胡扯,“我正准备叫醒你呢,困了就回去睡觉,你这样睡着不舒服。”
如意依旧嘴硬,“都说我不是在睡觉!”
“不上课倒是精神了。”李平安小声嘀咕一句,没有被如意拉偏话题节奏,“你昨晚没睡好吗?”
如意见嘴硬没用,奶气横秋的坦了口气,趴在桌子上说:“我昨天被小山哥吓到啦,昨晚我做噩梦,梦见我们全家都变成那个鬼样子,吓得我醒了好久都没有睡着。”
李平安面色一变,怜爱地摸了摸如意枕在桌面的狗头,“做噩梦怎么不来找大哥?早上也没听你跟大哥说?”
“我很勇的!昨晚我被吓醒都没有哭!”如意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小山哥吓了我,我早上就过去叫大姑打小山哥了。”
难怪她早上会给大姑“出言划策”,敢情是冤有头债有主。
“好了,大哥跟你师父有事情商量,你带灵儿姐姐去玩吧。”
李平安把灵儿放下来,如意也从凳子上跳下来,拉着如意就往院子外面跑,说去找阿丑一起玩。
院里没有旁人后,李平安便把暂停医用酒精实验的决定和原因说了出来,“灵儿也放弃了治疗,我尊重她的决定。”
希竹道长点点头,“既然她能接受现在这样,那确实没必要冒险。至于医用酒精,停了就停了吧,思路和方法已经证实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差些火候以及稳定性,就让那几个御医将成果带回去,以后由朝廷来继续吧。”
顿了下,她又说:“至于那个青霉素,按你说的,我们将发霉的面包贴敷伤口处,确实有个别伤者出现脓液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抑制,证明了你的发现有可取之处。”
“但是,”希竹道长表情变得凝重,“参与试验的死刑犯中,有五人出现了异常情况,两人以皮肤症状为主,瘙痒,红斑;一人气短,恶心;剩下两人呼吸困难,昏迷后救不过来。
我们推测,青霉素确实有用,但并非适用所有人。而根据那五例异常,我们暂时判断,仅出现皮肤症状为轻症,气短、恶心为中症,重症则是会致死。所以此药物的使用风险极高,我们一致认定,在没有出现确认伤者是否适用青霉素之前,不可对伤者使用。”
“不是,你们直接就拿发霉的面包用在人体上?我不是说要采集发霉物发酵提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