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苦难还是在如意幼小的心灵留了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难怪张小山刚回来那晚,她会因为张小山消瘦的模样而当晚做了噩梦,原来不止是被吓的,还勾起了她埋在心底的回忆。
李平安心里刺痛,心疼地看着院子里站成一排的弟弟妹妹们,他们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
他抱起如意走近他们,“这次不像以前那样仓促,爹和大哥还有大家都提前做了准备,我们会像以前那样,好好保护你们的!”
简单的安慰,在早已成为家中主心骨的李平安口中说出,充满了份量,几个小的心里也多了些踏实感。
“好了,都别缠着你们大哥了,他回来你们连水都没让他喝一口,吉祥,去给你大哥倒一碗水,如意,从你大哥身上下来,你大哥走一天山路了,你不心疼他累着,老娘还心疼呢。”
陈大娟恰到好处地从厨房出来驱散一堆小的,吉祥颠儿颠儿跑去倒水,如意却倔强地反手搂得更紧,半边脸蛋贴在李平安的肩头上,不肯下地。
“娘,我不累,就是吃了几天干粮,有点想吃你做的热菜了。”这具身体年轻有力,走了一天山路,累是累了点,但如意正是害怕需要贴贴的时候,他当然不会放下自己亲手养大的奶团子。
陈大娟丢下一句“随你”,转身又回到厨房里。家里虽然有了下人,但她到底是操持惯了,总觉得不做点事,人就废了。
她也不是没苦硬吃,地里的粗重活很少亲自干了,每日就伺候几块菜地,给孩子们做做饭。她喜欢看孩子们吃她做的饭菜。
喝了吉祥端来的凉白开,李平安便抱着如意出门去了一趟饼干工坊,其它的工坊都已经停工了,抽出更多的人力去建设山里的避难点,但饼干工坊没有停,一来还有点订单收尾,二来他们躲进山里也需要许多干粮,现在饼干工坊不止在做饼干,还有其它能耐放的干粮。
李平安找到草丫问了下工坊的情况,工坊温度高,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汗流浃背了,见如意也满头大汗,小手充当扇子在脸边扇风,他问完情况后随手拿了几块刚出炉的饼干塞给如意便出去了。
“大锅,姐姐、嫂嫂、姑姑、婶婶们好辛苦呀!”
工坊里干活的都是村里的小姑娘小媳妇,如意这一堆称呼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落。外面虽然也热,但到底是傍晚了,山风微微,总比工坊里要凉快些。
李平安摸摸如意的脑袋,没有说话。
要问她们辛苦吗?当然辛苦!
但要问她们还继续干吗?相信她们基本是愿意干的。
劳动人民最不怕吃苦,只要日子有奔头,吃再多的苦都愿意,都值得。
村里的人少了很多,尤其是壮劳力,所以村里的傍晚没有像往常一样有他们在夕阳下扛着锄头回家的身影,热闹少了几分,冷清便多了一分。
田里的稻子叶绿谷黄,生机勃勃。李平安看着在照看田地的妇幼,当看到自家地里那几亩还在成长期的甘蔗时,他暗暗叹了口气,这几亩甘蔗算是白忙活了。
“大锅,你不开心吗?”如意转过头,小脸蛋上刚才烘热的红晕还没散去,她跟李平安平视着,大眼睛里写满了关心。
李平安也不隐瞒,“是啊,一看到等我们从山里出来,这几亩甘蔗可能会被糟蹋了,我就有点难受。还有乡亲们,夏收的粮也不知道能收多少,收了之后也种不了了,今年年景这么好,却只收一季稻,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