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自始至终散漫的目光霎时锐利起来,他看着眼前这自始至终都游刃有余的女人,眼底淌过一丝沉重。
莫非眼前此人与自己一样也是……
芮可儿看着男人,自身旁挎包中取出一本杂志递来。
“您先看看这个。”
朱红色的瞳子微微颤抖,那平淡无波的眸下暗藏了一丝拨云见日前的不安。
若是自己猜错,那便只能消除眼前之人记忆,可那么多证据指向此处……
芮可儿闭眸子一息,再次睁开眼时已不再迷茫。
若是自己猜错了,那便夺了眼前之人灵力再说!
事急从权,顾不得这么多!
男人诧异地看了眼芮可儿,也不知为何她身上气势陡然改变,只是接过那几册杂志,翻开折角的纸张。
一篇与现有漫画风格大相径庭的水墨风漫画浮现眼前,他眼睛一定,翻看之下赫然发现那熟悉的山门以及画中女人脑后那枚熟悉的朱红发簪!
下一刻,他微微颤抖着翻开下一页,赫然见到那柄熟悉无比的武器——天阙龙环剑!
“天阙龙环剑……”男人轻叹一声,似是呓语,又似是确认。
“太阴蔽日珠与临仙剑何……不对,道绫她可还好?”
“您是不是忘了什么?”芮可儿轻声提醒:“曦老师总要告知真实名讳,可儿才好决定有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义。”
男人看着芮可儿,喉头几间滑动,半晌后才堪堪从嘴边挤出一句话。
“乾月,我本名乾月。”
得到那猜想已久的答案,芮可儿那对朱眸一闪,登时站起身来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原地跪下:“不孝弟子芮可儿,见过师丈!”
见眼前的少妇忽然这般,乾月的内心更是被一阵难以诉说的情绪冲洗。
大几十年了,无数次以为自己找到线索,最终都证明是一场误会,而现在眼前这人带来了朱霖仙宗的消息,且听这称呼,似乎这人应是道绫的弟子?
就是不知自己莫名消失这大几十年,道绫她在那边可还……
强打起精神后,乾月应道:“芮……夫人免礼,这般说来,拙荆应是你师父,你是何时来到此处,不知她可还好?又有无方法可以回去?”
乾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既想知道道绫近况,又想知道那边度过了多少岁月,还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可以回去,可又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此人。
素未谋面的二人总不得她尊自己为师丈,自己就真能大大咧咧地受着吧?
“师丈莫要见外,弟子自小为师尊抚养长大,师尊于可儿与父母无异,”见乾月面色几般变化,芮可儿起身后解释道:“弟子两年前机缘巧合来到此间,可那边却已过去万年……”
“万年?!”
乾月瞳孔骤缩,而后怔在那里,半晌后梳理了情绪再次坐下。
“芮仙子……拙荆可……”
芮可儿听得自己的称呼再次改变,心中也不禁暗叹,终究是素未谋面的二人,自己即便说出师承所属,师丈仍也对自己平辈论交。
只是自己只顾着甘范那边的事,竟忘记想好如何将师尊已逝一事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