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欢点点头笑,算是相信她了。
“今天寇羽没过来叫你上学,奇怪呢。”
这两天下雪,外面白茫茫一片。
早晨,城市逐渐从白茫中苏醒,开始有了声音。
门外,是机器铲雪声,道路肯定被清理出来了,上班,上学的人因此不受困扰。
可周紫菲望望表,八点多了,隔壁那个帅哥非但没像往常里来敲门,她甚至还听保姆奶奶说,早上有看到那个少年,一大早就独自出了小区。
“你俩吵架了?”前一年,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好奇过问过,那边的陆家老太太就帮自己孙子回答,说是对池欢学习上进行的帮助,算是对上半年池欢骨折的“赔偿”,“还是债务清算完毕了?”
说完这句,周紫菲自行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个说法相当有趣。
“我不想,在这个家再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点相关。”池欢没有生气,声音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甚至一点警告的意思都没有,就像她正在做往面包里加甜酱的动作一样寻常而自然。
周紫菲察言观色了一会儿,认为无声胜有声,没有情绪的警告更胜大肆嚷嚷,于是轻轻笑了两声,决心此后再不提寇羽这个人,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眼眸里带着明显的讨好,“那个,欢,你打个电话给你爸爸吧,他最近很忙,听我讲不到两句就挂断了,你把我怀孕的消息告诉他,让他高兴高兴。”
“自己为什么不说?”
“哎呀,自己说就很无趣啊,你跟他说,然后......”
“然后指望他高兴无比,回来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和满屋子的礼物?”池欢发笑,“太天真。”
“算了,你不说我自己说。上学吗?我送你。”
周紫菲想表现一回,这怀着孕送继女上学,从哪儿说出去都是大大地功劳与苦劳一笔。
“我决定办休学。”
如平地一声雷,周紫菲眼睛瞪大,“为什么?”
“陪你待产。”池欢似笑非笑地结束用餐。
“我一时不知你说的真假。”周紫菲叹气,做池欢的后妈太难了。
“休学是真,陪你待产也是真。”
“.......”周紫菲更加无言以对。
“打电话给我爸,毕竟是大事,顺道把你怀孕的事跟他说,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他可能不会要你的孩子。”
“你不上学就是为折磨我的!”周紫菲再次生气。
池欢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眼里不知看地窗外的哪个点,瞳仁里像有两艘点着残灯的小船,全然雾蒙蒙,她笑着,“谁折磨谁不一定呢。”
周紫菲听见,吓了一跳,立即投谨慎目光去看她。
池欢脸色平静,不见异常。
周紫菲心里却莫名惶惶起来。
池欢真的办了休学。
这件事在学校引起巨大轰动。
于珍被打的事也一时压了下去,校园贴吧内全在讨论着池欢以前在律源初中部的风云事迹,无外乎成绩出神入化,外貌优越,性格够酷,也纷纷好奇着,中考第一场时,被救护车轰轰烈烈载走的她得地那个叫学习恐怖症的病,为什么不是人人都得到这种好病?
这种滑稽又讽刺的论调,充斥景明里里外外每个角落。
大约两周后,周格格恢复上课,额头有一道缝了十二针后留下的显眼疤痕。
于珍转走后,班里人看她的眼神开始战战兢兢,当然也有拍马屁的上赶着来烦她。
面对这些人,周格格常敷衍了事,偶尔有几个有趣的,也和对方逗两下。
她朋友好像多起来。
没有人再挑衅她。
因为他们都知道,以前是谁跟池欢过不去,周格格就会护她,现在情况反转,变成,谁敢和周格格不对付,先打听打听池欢手里砖头够不够软,有胆子就冲,冲完之后还敢保证不祸及父母,弱肉强食,淋漓尽致。
之前和周格格不对付的黄知微,这回远远看到她,都低着头不碍事的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