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冶话音落下,接连拉弓射箭,一箭接着一箭,支支锁定靶心,箭无虚发。
乔治见状心头焦急,连忙稳住心神,快速搭箭射击。
二人你来我往,各自射出九箭,竟全部稳稳命中靶心,战况一时僵持不下,胜负全系于最后一箭。
轮到鲁冶压轴开弓之际,一名仆从端着红酒快步路过,忽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倒,杯中美酒径直泼洒而出,尽数泼在鲁冶脸上。
酒水迷眼的瞬间,鲁冶弓弦松开,箭矢微微偏移,擦着靶心边缘飞过,未能正中红心。
见此情景,乔治当即放声大笑,言语刻薄至极:“鲁冶,等一会儿输了,拿不出钱,到时候,你可以卖身给我当奴隶,我可以饶你一命!”
四周宾客瞬间议论纷纷,嘲讽与轻视的话语此起彼伏。
“这下完了,三千银币的赌约,输定了。”
“清水村本就贫瘠,年年赋税都难以凑齐,别说三千银币,怕是三百都拿不出来。”
“方才狂妄自大非要加码,如今落得难堪下场,怕是只能卖身为奴抵债了。”
周遭冷言冷语袭来,鲁冶抹了把脸上的红酒,抬眼看向公证人爱德华男爵,语气平静却清晰:“男爵大人,方才比试途中有人故意冲撞干扰,导致我箭矢偏离,按照规矩,我请求重射这最后一箭。”
这话刚落,乔治立刻跳出来阻拦,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喝道:“不行!箭已经射出去了,哪有重来的道理!是你自己没站稳,关别人什么事!”
“就是,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旁边一名依附荆棘领的小领主立刻附和,“靶场上风啊、走动啊本来就难免,难道每次射偏都要重射吗?”
另一名商人模样的宾客也笑着摇头:“鲁领主,愿赌就要服输啊。三千银币可不是小数目,你要是怕输,当初就不该一口答应下来。”
“我看他就是想耍赖!”
“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还怪别人不小心?”
“乔治公子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射出去的箭哪能重来!”
围观众人几乎一边倒地支持乔治,要么是怕得罪马丁这位荆棘领继承人,要么本就想看鲁冶出丑,一时间指责声、嘲笑声混作一团,都咬定鲁冶是输不起、找借口。
爱德华男爵眉头微蹙,他看得清楚,那仆从摔得太过蹊跷,明显是有人暗中使绊子,心里本是偏向鲁冶,正准备开口主持公道。
可马丁反应更快,当即上前一步,姿态恭敬,语气却不容置喙,直接堵死了重射的可能:“男爵大人,比试自有比试的规矩。箭矢离弦,结果便已定下,若是此刻破例重射,日后传出去,不仅这场赌约不作数,就连爱德华家族的公证,也会被人质疑不公。”
这话字字诛心,一则拿公证信誉施压,二则摆明了“规矩不可破”,让爱德华男爵根本无法开口偏袒。
马丁又淡淡扫了鲁冶一眼,补充道:“何况仆从只是意外滑倒,并非我们刻意干扰。鲁领主若是连这点突发状况都承受不住,当初就不该贸然定下三千银币的高额赌约。”
乔治立刻跟着叫嚣:“没错!不能重射!比赛继续!”
周围宾客也纷纷附和:“马丁少爷说得对,公证要公正!”
“箭都射完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爱德华男爵看着咄咄逼人的马丁兄弟,又看了看满场宾客,无奈暗叹一声。
他虽心知肚明其中有诈,可马丁仗着规矩大义,他身为东道主和公证人,不能因一场比试坏了自家名声,只能沉声道:“马丁所言有理,箭矢已出,结果既定,不得重射,比试继续。”
乔治顿时大喜过望,得意地冲鲁冶扬了扬下巴,拿起自己的长弓,准备射出决定胜负的最后一箭。
鲁冶面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
既然乔治兄弟不仁,用阴招还堵死他重射的路,那就别怪他用自己的方式,拿回这场胜利。
鲁冶用天眼通,发现乔治屁股上有一个很大的痔疮。
乔治射箭的一刹那,鲁冶突然用神识攻击了乔治的痔疮。
痔疮裂开,一股尖锐钻心的剧痛从臀部传来,剧痛席卷全身,乔治手臂猛地一抖,手中箭矢脱力飞出,直接偏离靶场,彻底脱靶。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鲁冶方才只是箭未中红心,尚且算有效中靶,而乔治直接脱靶,高下立判,胜负已然分明。
乔治又惊又怒,捂着剧痛的屁股,急忙高声狡辩:“这一局不算!我方才身体突发不适,实属意外,我要求重新射一箭!”
鲁冶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看向一旁的爱德华男爵,语气冷静有力:“男爵大人,方才对方故意使人泼洒酒水干扰我射箭,我提出重射,却被乔治当场拒绝。如今他自己失误脱靶,便想破例重来,世间哪有这般双重标准的道理?还请公证人秉公判决。”
这话有理有据,瞬间堵死了乔治所有的说辞。
马丁脸色难看,却也无法反驳方才弟弟拒绝鲁冶重射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