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自己体内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那股力量只需泄露出一丝，便能毁天灭地。
那便是仙人之力。
与这样的力量比起来，他刚才视若珍宝、以此为凭仗的飞升之力简直是破铜烂铁。
凝真子飞到高空之上，俯瞰众生。
脱离红尘，又醒悟真我，于众生之中寻得清隐之山，身披凡缘，拥无上之力，脱离因果，是为仙人！
凝真仰天大笑，肆意施展自己重新夺回的力量。
“笑，再笑啊！”
在前方的云雾当中，有一道宏伟的人影渐隐渐显。
“笑得跟傻子一样，死的时候才能痛快些！”
那人张开滔天大嘴，要将他所处的这一片天地给吞噬。
“是你！”
凝真子目瞪欲裂。
他当然记得这人！
这人便是当初将其重伤、毁灭他出生故地之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输！”
凝真子鼓起勇气，冲上前去。
……
厉飞落入万圣诸陷祸心阵当中，很快便迷失了真我。
他不知堕入了几次轮回，先后成为了凡人、修罗、鬼物、妖怪、天人、猪狗等等。
直到有一世，他终于冲破了飞升境的屏障，成为了仙人！
只是他飞升仙界没多久，便被派下界来追杀一个道号唤作无求的仙人。
厉飞跟此人并无宿怨，但此刻却是满怀恨意。
要不是他，现在的自己还在仙界肆意潇洒。
他已经记不太清仙界为何要追杀无求仙人了，好像是说他偷盗了什么仙物？
厉飞不愿意去想许多，他只知道自己撞见他定要将他杀了。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来到无求仙人的故乡，在愤怒之下出手将其毁坏。
正好无求仙人在此闭关，此刻竟也被他逼了出来。
“还笑？！”
他听见无求仙人在放声大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笑得跟傻子一样，死的时候才能痛快些！”
厉飞大吼一声，张开嘴巴便扑了上去。
两位仙人的大战就此打响。
而赵笙的一丝神识躲在凝真子的道心中，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见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便从凝真子的道心中脱离而出。
“都是被困在幻象中的痴儿。”
赵笙轻叹一口气。
身为局外人的他，一眼便看出了眼前景象是为虚假之物。
“若是我本人到此，怕也是会被这阵法困住……不过我当初明悟了真我，或许会比这两个狗咬狗的傻子清醒一些。”
赵笙默默想道。
他又想起自己当初刚坠落到苍溟界被凝真子玩弄在掌心的那段痛苦经历，再看看如今深陷幻境的凝真子，不由得嗤笑一声。
“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也是恃强凌弱的废物。”
赵笙不去管这两人的厮杀缠斗，而是借着此刻清醒的神识去观摩眼下这座万圣诸陷祸心阵。
“以我心观天心。”
赵笙闭上双眼，让自己的神识充斥在这座仙阵的每一处角落。
虚假和真实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每一个节点都是他的视界。
“奇妙的感觉，借助这座仙阵，我甚至能将凝真、破妄、无妄三大道意统统凝练一遍。”
赵笙心中欣喜，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修为。
仙阵中一瞬即是万年，赵笙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凝真子和厉飞的厮杀还在继续，只是两人都已经肉眼可见地变虚弱。
“不对。”
赵笙睁开眼睛，于一处虚假和真实交错的节点中挑取出一寸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