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若有所思。
“百万年，那它年份还不够啊。”
“所以我刚才说好险。”
赵金刚道：“要是真被你抢走它的灵气，它孕化着的先天道则可就要胎死腹中了。”
他咧嘴一笑：“而且我那倒霉师父是用整个九天十地的灵气来养育它的，所以现在它没有差五十万年。
只需十万年，便能将先天道则给孕化出来了。”
赵笙小声问道：“那我们能不能做个交易？我们不会再夺取人仙果树的灵气，前辈你就给我们一线生机。”
“我等不了那么久。”
赵金刚摇摇头：“而且人仙果树是诸天万界的禁物，我不能被别人知道自己私藏了这东西。”
赵笙心中一沉。
“也就是说，不管成不成，我们都要死了。”
“你们当然要死。”
赵金刚说道：“我会把你们和你们的九天十地统统当作人仙果树的养料。
一方大界能抵一万年的灵气积蓄，将你们献祭后，我立马就能得到先天道则！”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赵笙伸出右手。
“去死吧。”
仿佛清风吹过河面，赵笙只感到春意温柔。
但下一刻，他就变作齑粉。
真仙出手，可毁天灭地，也可润物静无声。
赵金刚闲庭信步，走到原先赵笙所站的地面之上。
眼前空无一物，赵笙好像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我知道你没有死。”
赵金刚咧嘴，伸手一抓，赫然将虚空抓破、光阴停顿。
那条本该流淌在万物众生之间的光阴长河此刻泛起涟漪，一条游淌在其中的鱼儿好像呼吸不了，挣扎着起身。
他正是赵笙！
“你果然没死！”
赵金刚的眼神更加兴奋，又是一招将赵笙打得粉身碎骨。
不灭灵光一闪而过，赵笙再次重活过来。
他沉溺在光阴长河中，神情严肃。
真仙太过强大，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唯今之计只有不断地在光阴长河中狂奔。
“只要我能跑到没有他存在的光阴，就能活命！”
赵笙奋力游动，但前方骤然闪出亿万星辰。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赵金刚的一次出手，也代表着赵笙的一次死亡。
赵笙来不及感叹，就被一颗又一颗星辰打成齑粉。
真仙出手实在太过霸道，甚至能将光阴抹灭。
赵笙所经历的过去已然不存，不曾去往的未来也变成一片混沌。
有无数次，赵笙感觉自己仿佛都要被从光阴中抹除掉，就如同被赵金刚和无妄宫主联手除掉的凝真天君一样，世间再无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
但不灭灵光乃是无上至宝，一次又一次将赵笙从这种危险境地中拉了回来。
赵笙忍受了无数次死亡，终于要抵达赵金刚尚未来到九天十地的那一年。
哗啦。
一株道树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赵笙再难向前半步。
又见那道树散发华光万千，一朵道花无风飘摇。
光阴长河内的三千大道泛起涟漪，围成一个圈。
赵笙被困在大道之圈中，也被困在光阴的方寸之地。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道树的出现，将他所在的光阴形成闭环。
那是一个现世中没有他存在的闭环。
他再也出不去了。
“这便是真仙吗？”
赵笙低声笑道，笑声有些沉重。
“你可知仙人为何万寿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