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刚的身影从道树中缓缓浮现，只不过来的只是一个投影。
“仙人道种栽种在天地大道内，故而大道不灭，仙人不灭。”
赵笙沉声说道。
“正是如此。”
赵金刚露出赞赏的眼神。
“光阴同样归属于天地大道，所以岁月于我无加焉。”
赵笙若有所思。
“怪不得我当初逡巡于光阴长河中，却会被仙人察觉。”
他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笑着问道：“仙人既然能察觉来自光阴的窥探，那窥探应该来自过去或未来。
如果有未来，那是否意味着未来已定？”
“这是一个高深的问题，我也不知道。”
赵金刚摇了摇头。
“我辈仙人大道已成，即便是修行光阴大道的仙人也不能如你们这些红尘修士一般随意在光阴长河中漫游了。
我们能察觉来自光阴的窥探，但无法确定它来自过去或是未来。
但如果它是来自未来，那么未来便早已注定，如果它来自过去，而我身处现在，同样是它的未来，那未来同样注定。”
赵金刚笑了笑；“纠结这些是没有意义的，你能回望过去，却无法窥探未来，未来早已注定，但对你来说，一切都还是未知。”
赵笙拱手作揖：“多谢前辈指教。”
“你都要死了，还想着修行。”
赵金刚摇了摇头。
“修行是本分，须臾不能忘。”
赵笙认真说道。
“好一个修行是本分，我是真不想杀你。”
赵金刚十分惋惜说道。
“其实前辈也办法杀我吧？”
赵笙见逃无可逃，索性破罐子破摔。
赵金刚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微笑。
“太聪明不是好事。”
他伸出右手，五指合拢，顿时将赵笙周边的光阴拽取而出，化作一方囚笼。
“我刚刚用尽所有手段杀你，甚至抹除了你的大道、你在光阴中的一切痕迹，但都无法将你毁灭。
这是我这样的真仙都没有的手段啊，小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将赵笙抓在手心，就如同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他分明没有变大，是赵笙被困在掌中天地内。
“你要是不拆穿我，我可让你昏迷，至死都没有痛苦，但你不知好歹，坏了我的面子，我就只能让你一直清醒着了。”
赵金刚的笑意越发张扬，甚至到了狰狞的地步。
“你会感受到世间最恐怖的痛苦，直到你身上的先天至宝被我夺走！”
“是吗？”
赵笙耸肩。
“只怕前辈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赵金刚瞳孔顿时一震。
只见他们所处的光阴长河瞬间破裂，二人重新回到现世。
原始冥地的虚空尽头顿时扭曲起来，山河变成了皱褶的血肉。
“我的好徒儿！”
一座高山裂开，化作深渊大嘴，里面散发着无比恐怖的大道！
此物为实，却又由虚所化，乃是凝真大道的手段！
“老东西？！”
赵金刚面色阴沉。
“你怎么没有死？！”
“因为我是凝真前辈的锚点啊。”
被他困在掌心中的赵笙咧嘴笑着说道。
他敲着自己的脑袋，笑意接近疯狂。
“我的分身在五十万年前就跟凝真前辈打照面了，他在我的分身上留了道标。
所以你和无妄宫主没有将他彻底抹除，我还记得他，所以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