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听着，拿起酒杯轻轻摇晃，淡青色的酒水清澈，只是轻轻一闻，便仿佛置身竹海当中。
“好酒啊！”
他还没喝，便知道此酒不凡。
“尝尝。”
覃松露出期待的表情。
赵笙抿了一口，顿感飘飘欲仙。
“每种灵物的味道都恰到好处，多一丝累赘，少一分不足，它们就好像是不同的大道镶嵌起来一样，圆满无缺，仿佛天地一般。”
赵笙赞叹一声，低头一看，果真在这杯酒中看到了渐渐形成的天地。
不愧是仙人的佳酿，竟以天地为食。
“只可惜当年我酿造这酒时，修行尚未圆满。”
覃松叹了一口气。
“世人或是惋惜、或是讥讽我选择嗅之大道，好似这一条大道在他们看来就是没用的废物一般。”
他冷笑一声。
“他们却不知，我这大道修炼到深处，可闻出天地间各种大道不同的‘味道’来。”
却见他的手指轻轻一转，便有一缕缕大道纷至沓来。
赵笙定睛一看，那赫然是风火水土四种先天大道。
一道浑厚沧桑的气息从这四种大道聚合之物上逸散而出，好似是天地未开的混沌之气。
但赵笙眼尖，立马看出其中端倪来。
“每一种大道都有些许改变，变得更容易让道友掌握。”
赵笙轻声说道。
“不是改变，而是我给他们‘调味’。”
覃松淡然说道：“大道何所谓改变？每人所领悟的大道皆不同，如是我言，这才是真正的风火水土四大道。”
赵笙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跟混元道则倒是十分相似。”
“道友也知道混元道则？”
覃松神情振奋。
“略有耳闻。”
“也是，那可是在仙界都鼎鼎有名的先天大道。我毕生所求，便是将嗅之大道修炼到混元道则一般的地步。”
覃松变得有些恍惚：“可惜，我始终是力不从心，近万年来，我身上的大道越发紊乱了。”
赵笙也严肃起来，上下打量覃松。
“道友可是道化了？”
道化，即是渡劫境之上的修士因不能稳固自身大道，反被大道侵蚀，稍有不慎，就会被化作天地大道的一部分。
“若只是修炼嗅之大道，倒也不至于会到如此地步，只是我心气过高，想要同时修炼三千大道，却因此落下病根。”
覃松默然扒开自己的衣领，里面瘦骨嶙峋，胸口还有个漆黑无比的大洞。
那是无数大道混乱的外显，一条条大道仿佛成了滑腻的触手，在搅动谭松的五脏六腑。
“便是修成了仙人也有修行之危吗？”
赵笙轻叹一声。
“仙人寿元无尽，但也有天人五衰之灾、有道化之怖、有寂灭之惧。若想摆脱灾厄，只能不断向上。”
覃松长叹一口气：“我几百万年前便是人仙，好不容易逃过一次天人五衰之灾，便立志要彻底证道长生。
但仅仅只是凝聚道树，就让我陷入九死一生的境地，但这一切如今都有了转机！”
他突然激动起来。
“只要我能参透金狮血脉之秘，便能证道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