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日、洞玄,那不就是天界两位至尊的名号吗?”
他心中疯狂呐喊。
就在“一年”前,也可以说是在半个时辰前,他尚在鬼蜮之地时,就曾听见两位至尊的声音。
他们当时好似很是得意,出手对付大离的缘由之一,也是说算计了九星老鬼。
可头盖骨背后之人,如今却是在嘲笑飞日、洞玄两位至尊不自量力,竟敢算计他!
“是九星老鬼,是那两个至尊要对付的九星老鬼!”
赵笙心中大喊,又发觉那头盖骨悠悠转向对着他。
明明只剩下一片光滑的骨头,可赵笙却觉得它好似长了一对眼睛。
那眼睛无比深邃,内里仿佛蕴含了日月星辰。
只是被这“眼睛”一看,赵笙就觉得头晕脑胀,站都站不定。
“得亏了这小子乃是命运不定之人,否则要用来算计你们两个,可能还不够看啊。”
头盖骨哈哈大笑,笑声很是得意。
天空上,顿卷重云。
云深似海,卷起漩涡,若垂地而立。
整座金陵城都被裹挟在内,只如沧海一粟。
若云海背后有人施展伟力,那这般伟力,堪称可以毁天灭地。
“老鬼,你以为你赢了吗?”
一道霸气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惊起阵阵天雷怒火。
雷光闪烁,焰芒灼天,如上天震怒,欲要降下神罚。
偌大金陵城,此刻竟是如同沧海浮萍,稍不注意,就被怒浪掀翻。
众人何曾见过此等场面,无不被吓得震惊难言。
头盖骨却凛然不惧,犹自哈哈大笑。
“当年你们借万千灵光真仙之手设下的封界大阵犹存,只有你们两个,还破不了关!”
头盖骨一边说着,一边滋生血肉经脉。
不过眨眼间,头盖骨就长出了上半身。
看模样,分明就是元舫真人。
但其目光深邃不见底,那沧桑古朴之息翻涌而至。
明眼人只消一看,便能察觉此人非是元舫真人,是另有其人。
他抬头望天,目光中除了得意外,更有浓浓的鄙夷。
“而你刚刚又在那鬼娃娃地盘上出了手,一时半会无以为继,拦不住我。”
“元舫真人”哈哈大笑,下半身也长了出来。
“鬼娃娃,是指的兵解仙吗?”
赵笙听了,嘴角直抽。
他怎么也不能想到,死了都有三千五百年的兵解仙,竟然有被人称作鬼娃娃的一天?
足可见“元舫真人”背后之人,究竟有多古老。
却又见这位元舫真人侧身向后,伸手对准金陵城外。
“这一次,终究是我赢了。”
元舫真人面带微笑,忽然身形一滞,动弹不得。
“飞日道友出手了,我却不曾。”
另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赵笙犹记得这声音,正是那洞山老祖的师祖,洞玄至尊!
“你所借用的这具躯壳,受了我传承,其名为元舫,你道为何意?”
洞玄至尊悠悠说道,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元舫真人浑身好似被锁住,难以挣扎,脸上面容忽然扭曲起来。
一半还是原先模样,一半变成了中年男子面貌。
眉眼普通,但却又带着无上的威严。
那是终年高居上位而浸淫出的气息,人间帝王较之,也不过是稚子儿童。
“元舫,以身为舫,助我泅渡。”
那一半面貌淡淡说道,嘴中发出了洞玄至尊的声音。
“九星前辈,我已来到洞元界,而你呢?”
他淡淡问道,自有一番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