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的光不算耀眼,但赵笙依旧觉得刺目。
他本是站着的,但来到这里忽然就躺在床上。
要不是他对虚空之道略有研究,此刻就该觉得天旋地转,干呕不止了。
但本是清醒着的他,现在又感到脑子昏昏沉沉。
就好像浸泡在温水中多时,使得他全身肌肉和骨头都松软了许多,昏昏欲睡。
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却不断向他鼻子扑来,时刻提醒他这里并不是什么舒适地方。
“不对啊。”
赵笙那沉如浆糊的脑子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
“如果我真的身怀法力,怎么现在动弹不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来。
应该是手术台的医护人员给他打了全身麻药,害得他舌头都难以动弹。
“患者醒了。”
主刀医生看了赵笙一眼,从旁边的器械盘上拿来一个小小的手电筒。
“瞳孔收缩,是清醒状态。”
主刀医生放下手电筒,满眼关心地看着赵笙。
“赵笙啊,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赵笙啊啊了几声,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麻药还没过。”
主刀医生自言自语,示意让旁边的护士帮他擦汗。
“老师,您过来看看,他醒了,但不知道刚刚打下去的药效怎么样。”
他转头向旁边说道。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中老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的头发都用手术帽包住,嘴巴和鼻子也被口罩遮得严严实实。
但露出的一双眼睛却充满了精光与活力,并且还自带着师者的威严。
“虽然麻药劲儿还没过,但看他的神情,应该是清醒了。”
这位中老年男人沉声说道:“转入ICU观察。”
说罢,他又转头对主刀医生说:“把这次的手术记录整理好,到时候发表期刊。
小李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当副高都多少年了,一个正高都弄不了?”
主刀医生讪讪点头:“多谢老师,多谢老师。”
他额头上又冒出了汗,但手术已经结束,也不好让旁边的手术护士帮忙擦汗了。
“真的要多谢老师,向上面申请批准了这次的新药试验,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是病人,这个叫赵笙的患者,妄想症很严重啊……”
赵笙被推下手术台,耳边隐隐听见主刀医生的话。
“什么玩意?这么久了,这幻境里,还在上演我做手术呢?”
他心里嘀咕起来。
“还把我当成小白鼠,上次给我做左右半脑分离手术,这次不知道搞什么鬼……”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直到再次沉睡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再次响起了声音。
“这人怎么又拉到我们科室来?”
“不然能怎么办?他是个孤儿,又没有家属,手术刚做好,人又还没醒,不就只能带到ICU了吗?”
“那他有钱缴费吗?我听说上面发文件了,要科室医生自己追缴费用。”
“唉,谁说不是呢?要是缴不回来,到时候扣的还是大家的钱。”
赵笙眼皮微动,却始终睁不开。
但他却将周遭的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