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赵笙笑了笑，又摇摇头。
“我有些分不清了。”
他看了看王巢，又看了看天李清，笑容越发苦涩。
“你们说你们不是我，我也希望这是事实，但我真的不知道真相如何，我就连我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他仰头望天，长出了一口气，眼神无比的落寞。
“他们说我是全世界最特殊的精神病人，分裂了几十万个人格，他们说的话做的事，我都不知道，可他们又都是我。”
“什么是精神病人？我知道你陷入了失我的幻境，但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
王巢微微皱眉。
他看着赵笙这般落寞样子，心中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赵笙，你不该是这个样子！”
赵笙面无表情点点头：“确实，我应该振作点，鬼知道现在是我哪个人格在主导身体，搞不好现在我已经被抓去吃牢饭了。”
王巢还欲再说，却被天李清挡住。
“你今日接连遭逢大事，心境疲累也是正常，不如喝了我这口灵茶，再好好休息一番？”
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茶盅，里面的茶汤依旧温热，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
赵笙看了他一眼，终于将灵茶喝下。
“走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师父，就任由他这样离去吗？”
王巢问道。
“我们现在说什么，他都会以为自己的其他心念……或者说是他口中的其他人格在作祟，所以让他自己想想吧。”
天李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且他现在的境遇十分危险，他陷入了失我的道境，只怕下一刻就要被狱界吞噬，你且看着。”
王巢闻言向赵笙的背影看去，只见他身上似乎燃起了如琉璃般的火焰，但他却不为所动，只是步伐沉重地向前走着。
下一刻，那火焰冲天而起，将他彻底包围。
火焰转瞬即逝，他也已经消失不见。
王巢急忙飞了过去，那里分明离他很近，他却感觉自己飞了许久的路。
“长时狱界。”
天李清眼放精光，认出了这琉璃火焰的来历，起身把自己的徒弟带离困境。
“传闻长时狱界中光阴不定、时序不定，极易使人道心动乱，一旦深陷其中，极难自拔。”
天李清望向赵笙消失的地方，低声说道：“如果他能走出来，那太尘界重生有望。”
“若不能呢？”
“不能？”
天李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就跟天上那群王八蛋鱼死网破！”
……
赵笙走了很久的路，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已不在那万里草原中。
“这是哪儿？”
他张目四望，只看见一片雾蒙蒙。
“有人吗？”
他大声喊道，无人应答，只有回音回荡，更显寂寥。
赵笙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鬼知道我又梦到了什么，且走着呗。”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有些累了，想要坐下。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来者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