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笙看着眼前这个匆忙出现的人影，不禁微微一笑。
“好久不见啊，凝真子。”
凝真子的身形依旧是模糊的，被一团黑雾笼罩。
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黑雾中依旧显得十分明亮。
“确实好久不见，你昏迷太久了。”
凝真子沉声说道，天空一角顿时变了模样。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不扎眼的无影灯，还有那四面冷白的墙壁。
这里是手术室，赵笙从站着变成躺着，身上被束缚皮带帮着，额头上箍着绿色的布，天灵盖被几个锃亮银白的架子撑开，热和的脑浆在里面安静地待着。
凝真子的身形渐渐变得真实起来。
他不再披着黑雾，而是穿着一身绿的手术服，脸上带着口罩，眼睛被一副反光的方框眼镜挡住。
“你终于醒了。”
凝真子双手戴着橡胶手套，拿着锋利的手术刀，透过口罩的声音很是沉闷。
“本来以为你的意识已经陷入了黑暗，我们不得不进行紧急手术，选择将你的额叶摘掉，看来很有用。”
凝真子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对旁边的助理医生说道：“记起来，这对我们的新项目来说很有临床价值。”
不等助理医生说话，赵笙便率先开口：“你这麻药打得不够劲啊，我都醒来了。”
凝真子笑道：“那就给你多来点？”
“大可不必，我也没时间在这里多躺。”
赵笙叹了口气，就要从手术台上坐起来。
“你疯了，我摘了你的额叶，看来还导致你的意识崩塌，你是不是看见自己的梦境被摧毁了。”
凝真子语重心长道：“幸亏你及时醒来，否则等你的意识真的陷入崩塌的梦境中时，只怕再也不能回到这个世界了。”
“凝真子，你还想忽悠我呢？”
赵笙笑着问道。
“看来还是不够清醒，但醒来就是好事，麻醉师，加大药量。”
凝真子向旁边坐在仪器旁的麻醉师喊道。
“这幻境很真实，但也真没意思。”
赵笙叹息，竟是将身上的束缚带全部挣脱开来，吓得旁边的医生护士尖叫连连。
“其实我在这里过得很不好，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这份记忆的，但很显然，你打错算盘了。”
赵笙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把撑开自己天灵盖的架子掰开，再用力把脑袋合上。
火热的鲜血流在他的指缝间，滑腻的触感很是真实。
“你还没有醒来，你在梦境中竭力补救世界，在真实中否定真实，赵笙，你的病症很严重啊。”
凝真子苦口婆心说道。
“是吗？但我在补救世界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赵笙甩了甩手上，笑道：“我看到在破碎的苍溟界大地内，有一个人，他死了，但他的身体却很是完美。
是，很完美，他身上的道意很完美，仿佛没有一丝缺陷，不是凡尘中人，而是那……天上仙。”
凝真子脸上的方框眼镜顿时有寒光一闪。
赵笙自顾自说道：“而那具天上仙的体内，有如萤火虫般的光点不断散出，聚成一个人形。”
他盯着凝真子看了许久，忽然说道：“那个人形很像你。”
凝真子的眼神终于从眼镜中显现，那里充满了杀意。
只听他冷冷说道：“你做的梦很有意思，很可惜，我只是凡人罢了，不是什么神仙。”
“是吗？看来你还是不死心，那我问你，白芷为什么会在这里。”
赵笙说道，抬手一招，便从虚空中抓出一个女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