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白芷！
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公子，这里是……”
她还从未见过这等房屋陈设，但本能觉得有些瘆人。
凝真子深吸一口气，手术室顿时寸寸炸裂。
破碎的墙片在三人周围飞舞，映照出他们不同的身影。
“赵笙，你很聪明啊。”
凝真子身上的手术衣也被黑雾笼罩住，被口罩和眼睛包住的脸也同样如此。
赵笙依旧穿着青袍，长发飘飘，双手兜袖。
“过奖了。”
他笑着说道，将还一脸怔然的白芷甩回自己用空字印和多色道意铸造的虚空之地内，同时对凝真子暴起出手。
赵笙出手丝毫不留情面，七劫之力化作七色光芒向凝真子斩去。
凝真子急忙后退，却发现那七劫之力如影随形，似乎也是从他体内生出。
唰！
他的身体顿时被斩成七段，七劫之力变作七柄颜色不一的长剑对准他的脑袋。
“我们一开始就被你骗了。”
赵笙脚踩虚空，来到凝真子身前。
“你说你是外界一方大能在空海洪流中投射而来的影子，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对付你，你都不会死。
但其实不是，你是那个仙人尸体内诞生的意识，你虽然没有形体，但依旧会死，而我的七劫之力，便是杀死你最好的武器。”
赵笙轻声说道。
他将七劫天经融合入真灵后，便创造出了七劫七色真灵经。
这个神通自真灵而生，最擅长对付虚无之物。
更别说七劫之力无处不在，哪怕只有一缕意识，当它来到这世间时，便会跟世间产生因果，从而滋生劫运。
所以这次凝真子是真的受伤了。
但他却好像半点不慌。
“你不怕？”
赵笙笑意吟吟问道。
“怕。”
凝真子点头，看了一下自己被斩成七份的身体，不禁苦笑一声。
“怕就好，我问你，你为何要这般苦心针对我？”
赵笙沉声问道，右手并起剑指对准凝真子。
只要凝真子有半分迟疑不答，他当即就要用七劫之力化作的飞剑斩杀此獠。
“因为若是让你察觉自己是真实的，那我和我们就都会死。”
凝真子望向赵笙，一字一句说道。
赵笙皱眉，问：“何意？”
凝真子俯瞰下方那片破碎的大地，悠悠问道：“你觉得仙人会死吗？”
“人都会死。”
“但仙不会，即便他死了，也不过是一场涅槃，而你就是仙人的转世。”
凝真子认认真真说道。
赵笙心中一惊，想道：“莫非他说的是我的不灭灵光？但区区一个会死去的仙人也能拥有这般厉害的灵光吗？”
凝真子侧头，笑道：“又或者说这里本身就是仙人的梦境，当仙人醒来时，世界便会破碎，而在仙人醒来前，所有人都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