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更为关注音乐之中的细节,海城和声交响乐团对于音乐的流动性其实能理解的更为深刻一些。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现在这个乐团完成,去打九校联赛的模样了。
但是陈秋以及在场的观众以及完全等不及了。
这些陈秋都能听到。
又是老师又是学生的,陈秋他还代表着海音学生交响乐团,又不仅仅只是一位普通人,去找他们学校的帮忙。
这个力度,这个方向?
虽然感觉上像是陈秋在指引,但是实际上,他们的内心深处却有一种感觉。
声音并不大,更多的是一个铺垫的作品。
而这些区别对于维也纳爱乐这种世界顶级的乐团而言,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旋律跳跃,起伏,层层推进,这便是在南阿尔卑斯山下舞蹈的少女。
如果他想要让芭蕾舞完全配合上他的乐团的话,那么他就需要去对芭蕾舞进行指导,编排。
这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下了无数的功夫,甚至每天需要练上十几个小时,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能勉强做到的成果。
因此,陈秋便利用了这一点,一点一点地放开乐团的控制。
所以他们也能勉强听下去。
音乐变得越来越激昂,情绪变得越来越热烈。
所有人都在用力地释放出自己心中全部的热情。
陈秋虽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众人情绪越来越高涨,但是他并不知道那群老师以及领导在想什么。
这,便是作品的动机。
而伴随着他们声音共同响起的,还有其他的乐器。
但是现在。
因为在小提琴之后,圆号那独一无二,带有浓郁低沉气息的声音,从音乐之中缓缓走出,站在所有人的面前。
夜晚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黎明的到来。
让音乐流淌起来,让音乐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演奏出音高和时长。
将音乐之间的乐句给拉扯出来。
所以即便陈秋想要调整细节,乐团也没有这个能力去继续调整细节。
比如乐团他们对于音乐的理解。
嗡……
而观众的掌声,也同样在他的控制之中。
你根本没有任何听到细节问题的可能性。
正常来说,这一首作品应该陈秋对着观众谢幕后,走到后台等待,等观众大喊鼓掌安可的时候,走出来谢幕两三次,再开始的演奏。
除非伱将陈秋以及海音交响乐团的演出给录制下来,然后重新听,多听几遍,多欣赏几遍,你才能发现他们细节处理上的问题。
这个地方的遮掩,被做的更好了。
因此,陈秋也会将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音乐流动性上。
感谢学校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过来听陈秋以及海音和声交响乐团的音乐会。
即便陈秋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自己的身后,可他依旧看的出来,在场众人几乎所有人都认同了他的选择。
那群指挥系的领导还有老师,特别是李安国,他们已经不复之前的平静。
你只会将你的注意力放在音乐的本体之上,听着陈秋带着他手下在音乐上的表达。
坐在舞台下的那群指挥系老师还有领导,管弦系的老师领导,以及一些作曲系的老师领导,他们听着陈秋带领的海音和声交响乐团,所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
同样的作品,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乐团,唯一不同的就是指挥。
将那轻柔的圆舞曲之中的动力,激发的更为绚烂。
因此,陈秋只是稍微想了想,便不再过多思考舞蹈的事情,只是继续指挥着乐团。
只有这样的演奏,才是最适合自己的,最适合乐团的,
因此,他们便没有任何犹豫,跟随着陈秋的指引,演奏着属于陈秋,以及他们的声音。
居然能让人几乎不会注意到那些细节?
不过这并不要紧。
他们其实之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作为学生乐团,再加上陈秋遮掩的好,他们没有说罢了,只是继续听着乐团的新年音乐会。
陈秋当时在准备这一套作品的时候,就听过了很多很多人的演奏方法。
前面的波尔卡就已经有一股职业乐团的味道了。
可是陈秋带着他手下的乐团居然能莫名其妙地将这个细节给遮掩过去?
他们只想感谢学校。
在弦乐那边用力拿出几个下行后,音乐直接来到了最为高潮的部分。
他们真的太强了!
不,准确讲,应该是陈秋他真的太强了。
陈秋的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休止,汗水如水晶般顺着他手指挥动的方向飘散而去。
而和以往不同的是,之前一直很是没啥存在感的三角铁,在这个时候终于站了出来。
这并不是什么特异功能,这只是演奏者他在演奏的时候,对于环境的感知。
河水静静流淌,这是春天对于多瑙河的赞美。
他们相信陈秋。
虽然其中还是有一点点细节的处理上没有处理好。
因为他能感觉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沉浸在音乐的流淌之下。
所有一切的声音几乎被陈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既然如此,那么就不用走流程了,直接开始!
陈秋手中指挥棒一旋,边上的管乐弦乐轮流做着主角。
他巧妙地控制着乐团的音量,撞击在音乐厅的墙壁上,让其反射回来。
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音乐会,但是不知道为何,在场的很多人的眼前,都似乎能够想到一位身穿白色长裙的芭蕾舞者。
这个音乐的线条做的,简直就如同画卷一般。
即便只是简单的音乐,他们的眼前居然都能想象出一位正在舞蹈的少女。
不仅与乐团共鸣,更与回音共鸣。
令人震撼啊!
很多老师以及领导,不由得露出感慨的神色。
陈秋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在自己的周围,在这片音乐厅里。
职业乐团就不会出现一些很烂的错误,甚至能买票,因此免费听一场职业乐团的演奏,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算比较值的。
她那格外清脆的声音,就如同新年的钟声一般敲响。
他现在,甚至已经成为了这个音乐会的指挥。
简直恐怖的令人发指。
就算你说他们不需要背谱,但是能整出这么多的曲目,并且还没有多少的错误,这已经不是你背谱不背谱能做到的事情了。
他感觉……
他们并没有着急去指出乐团这个细节上的错漏。
乱七八糟一大堆各种各样完全不同的表达。
他手中指挥棒虽然并没有给予乐团特别多的指引,但是他却让乐团变得极为绚烂。
让音乐流动起来,让音乐变得更为唯美,用音乐之中的流行性,舞蹈性,让观众忽视音乐之中细节上的问题。
在完全跟随着乐团前进的掌声之中,音乐终于来到了终点。
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样一条道路去指引乐团前进。
而这一首作品,指挥对于乐团的控制越少,乐团渐快的速度也是越快。
这个地方是要开始渐快。
虽然说他可以向海城舞蹈学院那边的人借芭蕾舞者,但是他不懂芭蕾舞。
陈秋一个人思考了好久,一直都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
如果不是学校的要求,他们现在要么就去了海城交响乐团,要么去了海城爱乐乐团,再或者,就和自己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更为热烈的掌声,以及淹没在掌声之中的。
“bra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