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将自己的手指立起，慢慢地叩打着桌面，目光有些凝重。
陈秋不太清楚。
在他说笑的期间，又是几位乐团的成员走入排练场所内。
他好像确实是为了这个乐团好？
只是有点怕自己将这个乐团给整坏了，因此之前对于自己的态度才那样。
首席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翻阅着自己之前分析卡拉扬演奏的笔记本，思考着之前和他合作的陈秋，视线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在座的所有人可以有自己的思想，但是每个人的思想却必须尽可能地向着陈秋的思想靠拢。
“双簧管，给个标准音！”
所有的一切必须要按照他的要求去演奏。
“不不不，没什么，我昨天的态度也不太好……”
但是实际上，在首席赛后复盘的时候……
然后自己用稍微贴合首席对于音乐的理解，去改变他的想法，然后让乐团跟着他的步伐走。
昨天的这个时候，这个指挥还是一脸不服气，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
今天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相比较乐团里的成员对于他们的好奇，陈秋对于吴健海首席以及乐团里的那些成员，也有了新的了解。
一觉醒来陈秋和首席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首席还一一为陈秋介绍他们乐团的成员？
昨天看到自己的水平实力确实可以，然后就认可了自己，过来给自己将乐团的细节？
没有任何的观众席，只有一个简单的储物间。
说罢，胡山便直接走到了乐团的后面，开始整理起他的乐器了。
“我是个老头啊，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搬动那么多的椅子，正常而言我搬一点，乐团里的人就来了。”
陈秋很早就从床上爬起，给自己倒了一碗豆浆后，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背着自己的书包，起身向着地铁方向走去。
而那群人也和之前的胡山一样，看着陈秋以及首席，不由得露出惊讶和震撼的神色。
因此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还是要看今天乐团排练时候的表现。
不过陈秋想了想，并没有继续在关于首席的事情上纠结。
翌日。
小偷不去偷一些值钱的东西，偷鼓做什么？
陈秋一边帮着首席将那些鼓还有低音提琴放在固定的位置上，一边这么想到。
因此他只能顺着首席的话问道。
“不，没有。”
“这样也行，陈指，我先回我的位置上去了，有什么事您招呼啊！”
“嗯，这是我的个人习惯。”
“没什么，只是我回去稍微想了想，我觉得陈秋这个小指挥蛮好的，昨天的指挥指挥的不错，所以我就和他聊聊。”
陈秋一愣，也将自己的视线看向坐在那边的首席。
就比如说放在后台的那些低音提琴，基本上都是几千块的琴，随便用用，用坏了就换的那种。
陈秋安安静静地做完检查，跟着地铁来到了海城广播交响乐团的排练地点。
“好！”
陈秋绝对会以一个格外霸道的姿态出现在乐团之前。
陈秋略微有些嘀咕，但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首席一起搬着椅子，将所有人的椅子都搬出来后，便开始准备一些放在后台的乐器。
结果今天早上一过来，他的脸上居然满脸和气？
更让他意外的是，首席在打开门后居然乐呵呵地笑着道。
首席重新露出笑容，伸手将手中的所有文件全部都收到了桌子里，起身笑道。
等到最后一颗音校准结束后，陈秋略微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乐谱翻开，对着众人道。
也就是因为现在的陈秋可能有点太过于年轻了，不太好直接和他，还有乐团里的其他人直接对抗。
“所有人翻到春节序曲的开头，和昨天一样，我们从头开始，注意看我的指挥！”
双簧管没有立刻吹，而是看向首席。
因此，陈秋对于自己之前的判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疑惑。
那位双簧管首席立刻用力点头，拿起自己手中的双簧管开始吹了起来。
首席乐呵呵地摇头，随后指了指陈秋，又指了指周围的那些椅子，解释道。
不管这个首席是怎么想的，他这个人究竟怎么样。
首席带着陈秋向着舞台后台走去，伸手打开了舞台的灯光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搬着椅子。
而陈秋则是好奇地看向首席，对着他问道。
这两人，真的很像。
胡山嘟哝着摆手道。
他不知道陈秋的出现是好还是坏。
可实际上听着吴首席对于乐团内众人的介绍，陈秋突然发现，这个首席确实有点东西在的。
最让陈秋惊讶的一点，这个首席对于每个人的事情都非常清楚，他们的优点还有缺点都了如指掌。
这两人……
他看着已经摆放好的座椅，还有坐在椅子以及指挥台的首席和陈秋，不由得一愣，伸手指着两人，不由得眨了眨眼。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没事了，我这就去吃饭，等下我来洗碗，你去休息吧。”
比比看谁对于音乐的理解好，谁能更好的诠释音乐，用音乐说话。
他们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陈秋影响了。
在这半个小时内，并没有任何一人来到乐团排练的门口。
就好像唠家常一般。
就这个校音的水平，都比海音的那个双簧管强。
不过也没有办法，人家说到底也是海音出来的，还多吹了将近20年。
如果这个首席还是继续和昨天那样跟他正面怼的话，有一说一，陈秋还真的不怕他。
但是他感觉现在的这个首席比之前其实更恐怖一点。
一位头发同样有些花白，然后身材已经走样，挺着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虽然陈秋会尽可能让所有人都演奏自己的内容，似乎是将音乐的权利给下放了。
这种琴重个几十斤，又大又重，难搬运就不说了，你偷回去怎么卖？卖二手？
有几个人会买一个二手的普通低音提琴的？
否则，这位首席相信。
因为他起床起的比较早，因此地铁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一些睡眼惺忪的地铁工作人员在那边例行公事化地做着安全检查。
陈秋昨天自己在屋子里的时候甚至都想好了今天应该分为几步走。
他们抱着万分的不解，看着首席以及陈秋，略显谨慎地与陈秋点头相识后，便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调试自己的乐器，准备今天的排练。
在他的注视之下，首席对着众人微笑着，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开口道。
一边搬一边道。
两人之间特别是在乐团里的那种气势，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那种【整个乐团必须听我的！】的感觉。
因此陈秋便顺路走到街角的蛋饼摊，给自己买了一份加了两个蛋两个肠的蛋饼，又多加了一份豆浆，坐在排练场地的门口吃了起来。
然而，即便在他们准备的期间，他们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陈秋和首席。
他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到陈秋面前，看着陈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不由得笑了一声，随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将排练场地的大门打开，对着陈秋道。
这算什么？
低头认错吗？
陈秋略显疑惑地摆了摆手，接过话茬道。
“嗯，是八点。”
老妇走到了屋子门口，略显好奇地看向首席，不解道，“你们乐团新来的指挥有问题吗？”
“我们可全都拜托你了，陈秋指挥，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嗡！
音乐声，缓缓响起。
晚一点可能还会有一章，不过不确定，因为今天有好多排练要搞，如果有空，我会再整出一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