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去吧，去让你满意吧！
陈秋手中指挥棒落下来的瞬间，音乐的感觉立刻变得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昨天的时候可能还有一点点卡顿的感觉，乐团里的一些人对于作品甚至还有一点点不太习惯，音乐之中有很多太过于明显的错误没有改正过来。
但是今天开始排练的时候，这些东西几乎消除了一大半。
然而这个还不是终点。
陈秋能够非常明显地感觉到音乐的控制改变了。
他控制着手中的音乐，并没有如同之前那样操作格外困难，乐团内很多人都不是特别听他的演奏。
现在他手中手指落下的那一瞬间，海城广播交响乐团这个职业乐团便能感受到陈秋的想法，然后跟着陈秋的步伐进行演奏诠释。
陈秋都能给出找出来，然后让你改正掉他。
如果这个指挥来他们的乐团，绝对能比之前李天在他们乐团的时候，要强上许多。
这一次，首席对于陈秋的理解更深了。
是伤仲永，还是继续起飞。
首席猛地从沉思中惊醒。
陈秋微微摇头，对着首席问道。
这种指挥并不仅仅只是在一些年轻指挥身上出现，就连一些老指挥，其实也经常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并且伱永远不会将其搞混。
面对陈秋的指责，在场的诸多职业乐手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因此他给乐团的所有内容，全部都是乐团所能接受的极限。
不过……
他将自己手中的每一个指令都尽可能地做得格外清晰明了。
陈秋带着他们排练了几遍都没有解决，只是让音乐弄到一个完整性不错，漂亮到让人能够忽视他们音乐之中错误的一个地步。
陈秋手中这个指挥的动作非常精准，干净，简洁。
只有每个地方的表达都做到他们所能做到的极致，并且他们能够连续两三次不犯错，陈秋才让他们通过他的要求。
“抱歉抱歉，人老了，脑袋就不好使了，我刚刚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陈秋说的没错。
“不，不够满意，他们还差一点，刚刚圆号以及双簧管都吹呲了几颗音，单簧管的表达太过于暴躁，打击乐那边的渐强减弱做的打断了音乐的完整性，不够漂亮，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不过我感觉乐团可能有点到达极限了，再往下…就……”
他就是很平静地笑了起来。
对此，陈秋并没有阻止。
陈秋听着他们对于这个减弱的处理，不由得听的一愣一愣的。
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凝滞，但是和昨天比，已经好上太多了。
也同样将他所想要表达的音乐表现的更为漂亮。
而现在将他完全释放出来后，乐团之中的音乐表达瞬间上了整整一层楼。
这个表达更多的是一种他们乐团整体的习惯。
陈秋的细节，简直扣的太细了。
你能很清晰地从陈秋手中接受到他的信息。
“陈秋，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我！你……对于你刚刚的排练，满意吗？”
而首席也在这个时候看向陈秋，表情愉悦，轻松地开口道。
多久了？
他们已经忘记自己多久没有这样扣过细节了。
“圆号的力量给多一点，让音乐的顿挫感更强一点！”
他都忘了，上一次听到自己的乐团能表现出这样的表达，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种感觉非常有趣。
正如同陈秋在一开始时候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要求最严格，乐团接受不了。
他完全没有一个确定的数。
“他们，还不行，能力达不到。”
这一个半小时对于细节的追求差点没有把他们给玩吐了。
因此。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乐团已经停止演出，这一首《春节序曲》已经进入了尾声。
为什么首席在刚刚一开始的时候非要陈秋排练出乐团最强的状态。
陈秋太年轻了，他完全不知道陈秋未来究竟会如何。
至于他的脑中对于音乐的那种天马行空的表达，你第一次听的时候，总会觉得陈秋可能在糊弄人，在随便瞎弄。
这个音乐的表达……
因此，如果将乐团托付在陈秋身上，他感觉……还是有些太过于冒险。
整整一个半小时！
首席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由得开始好奇起来。
陈秋这个指挥……真的是一名音乐学院的学生？
这减少了他很多的工作。
虽然李天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指挥，实力不错，他的老师甚至是目前华国排名第一，全球排名也极为靠前，几乎能被称作为传奇指挥的余涂。
首席笑了。
陈秋的手微微下压，乐团他们便跟随着陈秋，做着极为细致的减弱处理。
充斥着德意志乐团出身的指挥指挥的那种风范。
只有乐团的首席还依旧用着带有一点笑意的眼神看着陈秋。
当陈秋开始扣细节的时候，你就会开始知道，为什么陈秋之前并没有直接让乐团扣细节了。
简直就如同要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中一般。
而首席却没有就这样放过陈秋，他格外认真地看着陈秋，继续道。
如果说完美，那么还差一点。
“我们的第一首作品基本上排到这边就差不多了，首席您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这一次，陈秋并不需要特别注重将自己的音乐去和乐团的众人贴近，然后慢慢地改变乐团众人对于音乐的想法。
陈秋简直就是魔鬼，就是恶魔！
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后悔加入乐团。
陈秋瘪了瘪嘴，手中的指挥棒不停的挥舞，口中也在不停地对着他们喊话，将一些手中来不及做的指引给喊出来。
“陈秋，我对于你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排练到你满意为止！我对于你没有任何的意见，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满意了，如果你满意了，那么我也没有问题，直接进入下一条，如果你不满意，那就继续练！练到满意为止，所以，现在我再问你一句……你对于刚刚的排练，满意吗？”
陈秋却并没有察觉出首席的想法，他只是平静地对着首席问道。
感觉没有个十几年几十年在乐团工作的经历，你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像陈秋这样的表达。
但是他们的那些手势经常会让乐团的团员理解不能，不太清楚指挥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情感。
说罢，伴随着陈秋手中指挥棒的落下，乐声响起。
就刚刚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对于音乐的表达，和昨天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众人唉声叹气地点头，重新拿起手中的乐器。
陈秋用他对于音乐的理解笼罩着众人，裹挟着众人诠释出他所想要的音乐表达。
同时将自己的想法尽可能完整地传达给在座的所有演奏者。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放在自己面前的谱架上过，他只是将自己的视线，完全地聚集在陈秋身上，死死地盯着陈秋，目光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偏移。
他只需要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乐团里面的人就会开始跟着他的步伐去表达。
如果乐团就这样直接混混，混过去不好吗？
他们这一点做的确实不错。
就如同首席的放大版一样。
如果他们重新回顾他们之前的演奏，确实正如同陈秋说的那样，他们还有一点大大小小的问题。
可现在的陈秋，他居然能将手势干净整洁表达出自己意思的同时，还能顺带着一起耍帅。
陈秋一点一点地开口道。
听到陈秋的话后，首席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只是对着陈秋伸出手，随后轻轻点头，笑着道。
甚至有很多人对于这个表达格外喜爱，在演奏完后，嘴角甚至带有一点点骄傲的上扬。
明明陈秋只是站在那边，伸出手捏着自己下巴仔细端详着乐谱，看上去格外帅气且优雅。
一个半小时！
所有的细节处理你根本没有办法逃离陈秋的耳朵。
现在的这个海城广播交响乐团对于这个减弱的处理，有着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们自己的诠释。
毕竟耍帅这种东西，这个是人之天性，没有办法抹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