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男人的表情变化堪称生涩，缓慢地令人头皮发麻。
陈疏清看了一眼他那不标准了，却更让人产生“恐怖谷”效应的表情，终于由衷地觉得也不是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的。
然后缓缓移开了目光，决定放过自己。
但她对面的未知生物却好像很自得一样。当然，那不是陈疏清的错觉。
“祂”确实很自得。
在两个时空不断加大重合面积后，他对于这个充满了“玩具”的世界的影响力也在不断增强。最开始只是影响神智，观测人类的生活，紧接着开始可以控制人类的大脑，片段地读取记忆。
祂也不是最开始就观测到了陈疏清的。
但所有人都对祂那些开始在人类社会裏进行捕猎的同一时空来的家伙们避之不及的时候，有一个敢去拉同伴的，实在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于是在发现在自己支配的家伙们裏面有一个和这个好像在人类中算好看的人有关系的，他就生出了想要对方做自己的收藏品的念头。
可惜，对方好像有点不听话。这让祂有些恼怒，但继而又生出更多的兴趣。于是在发现那些低级的家伙们似乎也看中了这个猎物的时候，祂出手了。
而这是祂第一次用触足控制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另别人没有对祂的身份没有丝毫怀疑，实在是一个非常令“触”得意的事情。
藏在男人脑部的触足小小的蜷缩了一下，然后骄傲地张开了一下触足尖尖的吸盘。几乎是具象化地表达出了“小问题jpg.”、“不足挂齿jpg.”。
于是陈疏清就看到视野中长长的影子中出现了一团触须一样的东西张扬地甩动了一下，活像临时兴起来了个篝火聚会似的，舞得和超市大酬宾门口随风狂舞的扭曲小人似的。
陈疏清：？
陈疏清眼角抽搐了一下，等了几秒，那些触手终于开心够了，她才缓缓扭过头去，听见男人低沈悦耳的声音：“好。”
时间过得太久，陈疏清都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对她的回覆。
她勾起嘴角，声音轻柔：“那我先走了。”
然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着的席南，直接就着地面，有些缓慢地直接把他拖着走了两步。她刚开始还走的比较慢，在确定了后面没有异常后才开始越走越快，渐渐脱离了黑暗的巷子，像车水马龙、充满了彩色灯光的世界走去。
然而男人看了地面一动不动的席南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又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等等。”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把陈疏清钉在了原地。这两个字来得突然，让她的血液都开始发寒。陈疏清极力保持住表情，转头露出微微疑惑的神情。
男人走到她身边，不断靠近。
陈疏清开始刻意减缓呼吸，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太过明显的异样。
陈疏清感觉冰凉的不似活人的指尖从她的手腕划过，带起一阵来自皮肤的战栗。
男人拿起了她的手，将一个金色的、带着金属的寒意的手表虚虚地挂在了她手腕。
“送给你。”他贴在陈疏清耳边到，寒冷的吐息几乎要她打寒颤，像条毫无温度的蛇一圈一圈地套住她的脖颈，细小的鳞片一点一点划过，让人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被一点一点剥夺，不知什么时候对方才会结束这带着折磨的戏弄，真正地收紧蛇身，夺走猎物的生命。
“不要，摘下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阴郁。
差点忘记了，中意的猎物还是必须要打好标记。
陈疏清整个都被对方的阴影所笼罩，她低下头，看向手腕，表情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晰。
她挪动冰冷的手指，“咔哒”一声扣牢了表带，嘴角微笑，声音乖顺如绵羊，眼神却冷静如冰川：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