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意默默看着李蕊儿,见她举手投足皆是温婉娴静,动静之间尽显柔心弱骨。
萧如意笑道:“难怪我三哥对你一见钟情呢,如你这般温婉可人,如果我是男人,只怕也会被你所吸引。”
李蕊儿心中一动,原来萧玉霆为了全自己颜面,对别人是这样的说辞。
萧如意继续道:“不过,你一直这般柔柔弱弱的可不行,难免惹了歹人对你起坏心思。有机会让三哥教你骑马射箭,既能强身健体,又能自保,没事还能和我切磋两招,你觉得如何?”
李蕊儿从小就体弱,多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舞刀弄枪那些事她想都不敢想。她推脱道:“殿下忙于军务,我怎敢劳烦他。”
萧如意凑到李蕊儿耳边,坏笑着说:“只要你和我三哥说句软话,他还有什么不肯答应的?”
李蕊儿的脸骤然一红,羞恼地拍了下萧如意的手背。
萧如意见她这般不禁逗,越发地喜欢逗她了,继续道:“我三哥向来招女子喜欢,你看今日来荟春园的名门贵女,哪个不是对他心驰神往的。你可得把他看紧了,可别让他被其他人勾跑了。”
李蕊儿红着脸闷声道:“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李蕊儿虽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清楚萧玉霆有多招人。想到那日随他进城,道旁满城少女对他挥舞衣袖但求一顾的盛况,便明白自己的胜算并不大。
他给她的只有一个口头承诺,这让她心中满是不安。
宴席散去,萧如意拉着李蕊儿的手说,下次有机会一定教她个三招两式,两人便说笑着道别。
回府的路上,途径一处凹凸不平的山地,李蕊儿在马车内感受到一阵颠簸。
李蕊儿问车外的车夫:“外面什么情况?”
车夫喊道:“没事,刚刚一个小下坡,走得急了些。我这就稳住缰绳。”
话音刚落,李蕊儿忽然听到马匹发出一阵惨烈的嘶鸣,随即马开始拔足狂奔,李蕊儿在车内感觉到车身剧烈摇晃,身体也无法坐稳。
素玉害怕撞疼了自家小姐,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
此时马车外情况十分凶险,马如无头苍蝇般没有方向地乱奔,车夫被摔下了马车。行在周围的其他马车掀开帘子见到有马受了惊,纷纷下来帮忙。
为先的便是萧玉霆和潘俊贤。
只见萧玉霆身形一跃,驾坐在受惊的烈马上,忍受身体剧烈的颠簸,用力拉住缰绳,试图制住烈马。
烈马几次将萧玉霆甩下马腹,他又几度借力翻了上去。几次三番仍没能止住烈马狂奔。
眼看着烈马拉着马车向悬崖方向奔去,萧玉霆当机立断,伏在马背上,拔出腰间佩剑去砍连接车马的靷绳。
靷绳是用公牛皮所制,结实耐磨,不易砍断。萧玉霆砍了十几下,剑刃都砍卷了才堪堪弄断。
眼看着马儿脱离了马车后就要冲出悬崖,萧玉霆一个翻身坠落在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带他站起身,便听一声瘆人的嘶鸣,马儿应声坠入悬崖,听得他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再看那马车,已经有一半悬在了崖边,岌岌可危。
马车内传来呜咽哭泣的声音,素玉大喊道:“外面有人吗?救救我们家小姐!”
萧玉霆沉声道:“两位姑娘先不要动,外面有些危险。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
李蕊儿双臂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倾斜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此时,骑马追来的萧如意下了马,手持长鞭狠狠一甩,紧紧缠住了车毂。
萧玉霆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立刻解开腰带系在车轮上,紧接着不必他交代,其余人也有样学样,纷纷用腰带拴住车轮。
闻声赶来的潘俊贤也让随从们一同帮忙,众人齐心协力下总算将摇摇欲坠的马车拉了上来。
萧玉霆掀开车帘,将李蕊儿和素玉两人扶出车外。
李蕊儿感到眼前忽然空茫一片,向下一望便是万丈深渊,她这才后知后觉刚才经历了什么。霎时间面无血色,双脚也不听使唤地发软,身体正要往下坠,素玉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李蕊儿强打起精神,扶着素玉的胳膊,向面前众人行了一礼,道:“今日多谢各位出手相救,请受我一拜。”
萧如意立刻上前扶起她,道:“这是我们习武之人应做的,不必客气。”
却发现她双手凉得像是两个冰坨子,惊讶地看着她:“你的手好凉。”
潘俊贤走上来安慰道:“李小姐怕是吓坏了吧,回家后好好休息吧。”
萧玉霆见李蕊儿面色惨白,身体瑟瑟发抖,立刻解下披风为她披上。
披风上残留着萧玉霆的体温,李蕊儿感到一股暖意从肩膀处蔓延开来。
萧玉霆温声道:“李小姐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家。”
李蕊儿看向马车,心生惧意,迟迟挪不动步子。
萧玉霆知道她担心什么,安慰道:“放心,我亲自驾马,绝不会出事。”
萧玉霆将李蕊儿和素玉让到车上,交代车内的月英好好照顾两位受惊的姑娘,随后跳上马车,御马而行。
不知为何,萧玉霆总是能给李蕊儿安全感。他的话一出口,她便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