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听了这个消息,心中也很是激动,大汉在建国之前国力最强盛之时当然就是建安末年先帝进位汉中王之时,不过随后发生的荆州之战,以及后续的夷陵之战,则让大汉由盛转衰,这是大汉众人心中永远的痛。
“相父,穿越时空确认了吗?”刘禅问道。
诸葛亮施礼说道:“陛下,地点就在江陵城到麦城之间,大概率是麦城,而时间预计将是江陵城破前后。”
刘禅点了点头,这是荆州之战最关键要命的时间点。
刘禅长叹了一口气,荆州之战虽然吴国背盟在先,但是这些年刘禅以帝王之位处置国事,对荆州之战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刘禅轻轻说道:“荆州之战的悲剧,并不仅仅在于吴国背盟,若是诸事以吴国背盟搪塞,则无益于我大汉吸取经验。”
诸葛亮抬头看了一眼刘禅,对刘禅的话很是惊喜。
因为荆州之战的失利,以及之前云长打赢的襄樊之战,乃至于更早之前在汉中对抗曹操的汉中之战,其实是相互关联在一起的。
诸葛亮也说道:“荆州之战吴国背盟,其背后原因并非仁义道德,实则是因为荆州控扼上游,威压扬州地势决定的。”
“云长文武兼备,又有进取之心,吕蒙十数年间心心念念者,一直都是为吴主夺取荆州,无论我与吴国是否有盟约,荆州之地吴主势必是要夺回。”
“而我大汉取得益州之后,又在汉中与曹军大战,荆州文武分途内有不合,益州汉中平定不久局势未稳,扬州觊觎上游卧薪尝胆,襄樊曹军云集大军压境,如此终于酿成了悲剧。”
刘禅点点头,他知道相父并没有展开去讲,因为丢失荆州的这种复杂局势背后,是有先帝的责任在里面的。
汉中之战后跟随先帝进入益州的兵将拔擢过快,尤其是进位汉中王之后先帝拔擢手下文武官职,当时汉寿亭侯对黄忠先是拔擢为征西将军,后来又提升为后将军的职位非常不满意。
以至于先帝不得不专门安排费师到荆州解释对于诸将的安排。
这件事,一直以来的解释,都是汉寿亭侯不满意中途归顺先帝的老将黄忠位置在自己之下。
不过,刘禅其实从帝王心术的角度越来越明白,当年汉寿亭侯之所以针对黄忠,实则是觉得自己,尤其是自己麾下荆州军将没有能够获得足够的封赏。
当时先帝在益州与汉中接连发起大战,麾下文武战功累积,但是荆州方向却一直难以有相应的突破,甚至于在先帝称王之后,荆州之地的官员也没有获得相应的拔擢。
汉寿亭侯自从新野以来,一直都是能够与先帝分路统兵之人,樊城南下时先帝等人一路,汉寿亭侯带领水军一路。
进入益州之时,又是先帝一路,汉寿亭侯镇守荆州。
但是先帝进位汉中王之后,对荆州的关注不够,这是汉寿亭侯发起襄樊之战的重要原因。
刘禅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坐在这个唯我独尊的位子之上后,他看待事情的视角确实是不同了。
大汉控制荆益之后,扬州吴主定然是夜不能寐的,进攻荆州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不是会不会的问题,但是在汉中之战前后,大汉确实是没有来得及对荆州事务做更加谨慎的安排。
刘禅接着说道:“荆州之战必然会发生,但当时大汉确实是人员捉襟见肘,相父你身在益州,落凤坡下庞士元早逝,荆州缺少一个调和文武之人。”
“汉寿亭侯骄于士人,先帝进位汉中王之后糜芳、士仁等人未获得足够拔擢,汉寿亭侯对他们又过于严苛,再加上江东觊觎南郡等地多年,明里暗里联络荆州,终于酿成大祸。”
诸葛亮没有想到陛下的思索这般直白,荆州之战同样也是诸葛亮的巨大遗憾。
凭心而论,荆州之战前后,诸葛亮虽然心底也有一些忌惮荆州方向的变化,但是长达两年的汉中之战,确实是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甚至在云长已经发起了襄樊之战的情况下,他都没有对江东之地进一步的反应有所警觉。
诸葛亮点头说道:“不仅是云长,当年我也没有能对江东的反应有所警觉。”
“吴主野心勃勃,定然是不可能长久把荆州放在我大汉手中,云长在襄樊之地击败曹军之后,我们不仅控制了长江上游,又控制了汉水上游,这种情况下,吴军不可能无动于衷。”
宣明殿中,刘禅和诸葛亮心底都很是沉重,纵然如今的大汉早已经摆脱了仅仅以益州之地对抗中国的不利局面。
但是建安二十四年的发生的事情,依然还是让人心如刀割。
最难过的从来不是不能,而是本可以。
而荆州之战,就是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悲剧,好在,现如今大汉有机会弥补这一切。
“相父,如今我们的时空信物值是否能够支持大规模的兵力投送?若是穿越时空在汉寿亭侯身在麦城时期,那不仅江陵城已经被吴军拿到,甚至陆逊都已经攻略了夷陵等地,潘璋、朱然等人也已经可能深入麦城与东三郡之地了。”
“若是在这个时间点,我们要扭转局面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是一力降十会,投入万人规模的精锐,直接逆推吴军在南郡附近的兵力才有改写历史之机会。”
诸葛亮明白刘禅的意思,他施礼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如今我查看当前我们获得的时空信物值,已经比去年最后副本第一批支线任务之时有了巨大的提升。”
“现在我们该是已经有了直接投送万余精锐兵力的能力。”
刘禅听了,心中终于畅快了一些。
他站起身来,看着宣明殿外的天空说道:“相父,既然如此,我们这次就尽力扩大支援之兵力规模。”
“如今继之已经身在长安城,这次开启【走麦城】任务,定然是要带着他一起参与了。”
……
建安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麦城。
“父亲,吴国的劝降使节又来了……”
关平走进了麦城狭小低矮的衙署之中,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对着坐在最里面的关羽说道。
此时的关羽须发都已经斑白,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而这几个月遭遇的跌宕起伏,又让这个威风凛凛的汉寿亭侯,更加憔悴了。
“斩。”
过了许久,关羽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关平手握紧了,这半个月,吴军的劝降使节绝绎不绝,他们不断带来更多坏消息,最新的消息是,南郡太守糜芳已经投降,江陵城已经在吴军手中,而吴国新冒头的将领陆逊则带领大军开始进攻夷陵。
按照这个态势发展,麦城如今已经陷入了北有曹军、南有吴军的绝境之中。
关平此时四十多岁,他身材高大,继承了大汉汉寿亭侯关羽的武学天赋,是如今汉中王阵中中年将领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