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塘别墅。
由于新的律师、工作人员陆续到位,陈严筠乐算是暂时度过了人力空窗期。陈彦祖可以正常下班,和关子珊体会一下小别胜新婚的滋味。
关子珊靠在陈彦祖怀里,就是这么抱在一起肌肤接触,就觉得开心。嘴里嘟囔着:“真的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法庭也开了逮捕令,居然还让他保释。你姐姐的确不简单,可以找那么多人帮忙说话。”
“方家勤在警局已经坐足四十八小时,你们又找不到新证据,她就算没找任何人,你们一眼要放人。”
“那个混蛋一定有高人指点,我审了他四十八小时,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再不然就装失忆,根本找不到破绽。”
“那个高人很可能就是我姐姐。不过不代表方家勤没有破绽,只是目前的破绽还不足以致命。其实放他走也未必是一件坏事,人在里面,想要他在离婚文件上签名也没那么方便。”
在一个星期前,陈彦祖已经代表彭慕晴,拟定了离婚文件,希望方家勤签字。
经过索菲娅的催眠治疗,以及医院的悉心照顾,病房里的兰花,彭慕晴精神大幅度好转。她现在每天去医院的花园,帮忙照顾花草。
根据最新的精神鉴定报告,彭慕晴属于精神存在障碍,但只要不受到刺激就不会发病。在未发病情况下,和普通人没分别,她做出的决定代表本人真实意图,有权申请离婚。
为了可以快速离婚,到大马找杨永泰双宿双栖,彭慕晴不要任何财产,赡养费也可以放弃。
可是如此优厚的条件,还是被方家勤拒绝。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彭慕晴只是委托律师出面,自己不肯现身。方家勤不能保证,这份文件是否为彭慕晴本人真实意愿表达。
他的诉求很简单,就是两夫妻坐下来面谈,等到沟通后再做决定。
彭慕晴的精神刚稳定下来,当然不可能见他。这件事就这么僵持住,一直没有进展。
关子珊也知道这些,只不过身为刑警,对于离婚官司不感兴趣。
“你是打刑事案,离婚官司交给莫妮卡不就行了?”
“如果上了法庭,当然是交给颖欣负责。现在是庭外和解,我作为彭慕晴的代表律师,当然要亲自上阵。其实我姐姐更希望上法庭。这样才有机会打败我,报剪彩仪式的一箭之仇。”
关子珊笑了:“这么说,她是把抓人的事算在你头上。要不要我和她说清楚,免得她误会。”
“如果她肯听人解释,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何况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我是你老公,她找你报仇和找我没分别。”
关子珊笑了:“打离婚官司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打谋杀。你以前打赢过马文杰,庄天就,这次再多打一个方家勤。看看她有什么办法赢你?”
“我没和姐姐交过手,不知道她的本事。方家勤的官司,主要有两个难点。第一,警方手上的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方家勤是杀人凶手。当然,我可以在法庭上引导陪审团相信,不过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我姐姐也一定会破坏。第二,你要考虑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时间。方家勤是在三年前做了精神鉴定,彭慕雨的死则是一年前的事。从时间判断,彭慕雨出事的时候,方家勤的精神状况非常可疑。”
“他那个鉴定报告未必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是躁郁症,又不是思觉失调,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免于处罚。”
“当然不是免于处罚,但是也不一定可以起诉谋杀。当然,我不是说一定没办法,只要我们找到证据证明,方家勤案发时处于非常清醒的状态,那么他的精神鉴定报告,作用就要打折扣。回到第一点,我们可以用合理怀疑来打,我姐姐可以用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来辩护,这就是我说的百分之五十。”
“那我如果找不到其他证据,是不是就告不了?”
“至少律政司不会同意。所以我才说,暂时放人不是一件坏事。方家勤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谨慎。他一定想利用这个机会,把所有的漏洞都补上。而他补漏洞这个动作,本身就会造成更大的破绽。”
“我已经安排伙计盯着他,但是他如果不做,我们就一直盯下去?这样会不会太被动?”
“他不动,我们可以逼他动,给他足够的压力。另外,我们也要去找线索。摩托车和手表的线索找到了,就可以继续找。还有王乐山这条线索,也没理由放弃。”
“可我不明白,这和离婚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觉得,有这些事,方家勤就会答应离婚?”
“不是他答应,是家族必须答应。方家勤被调查的消息传出来,方氏的股价就遭遇强烈波动。为了利益考虑,方家必须速战速决。你也说了,我亲手把几个富家子送上绞刑架,你猜方鸿业会不会害怕?”
关子珊把头朝陈彦祖怀里拱了拱:“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彭慕晴,杨永泰失踪的事?”
“她就算离婚,也要在医院接受治疗。在她痊愈之前,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情天恨海,阴阳相隔,这种事太残酷,她现在的状态,恐怕没办法接受。”
关子珊搂紧陈彦祖:“这种事谁都没办法接受,和她相比,我就算走运。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也不用想见都见不到。你最近缺了很多功课,今晚要慢慢补。”
第二天上午,陈彦祖正喂关子珊吃早餐,电话忽然响起。
警局方面传来消息,方家勉跑到警局自首认罪,承认他犯下两宗谋杀案,彭慕雨、杨永泰都是他所为。
紧接着陈彦祖也接到传呼,陈彦珍要他尽快到念荞,解决彭慕晴离婚的案子。
陈彦祖接上丽莎来到念荞,就看到陈彦珍、方鸿业以及马修在场,却不见正主方家勤。
陈彦珍摇头:“方先生不会来了。方鸿业老先生代替自己的儿子,和你们谈离婚的事。”
“方家勤先生是个成年人,方老先生代替他做的决定,在法律上存在风险。我想最好有一份授权……”
方鸿业打断陈彦祖:“授权文件我已经带来了,麻烦陈大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