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业呢？人在哪？”
“康子健被判入院接受治疗，法院会联系医院派车来，把他送到医院去。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会在医院度过。乔一言是他太太，大概率陪在他身边。至于BABY，应该是妈咪带。总之警方不可能一直无条件提供保护，很快就会把承业移交给监护人。坤叔想见孩子，就要多一点耐心，再不然就是和乔一言女士沟通一下。”
“那个女人根本不合作，庭审刚结束，她就跑去守着康子健。庭警不让我们接近，这件事只能找你负责。”
“我恐怕帮不了你。律师是打官司的，找人或者调解家庭纠纷，不在服务范围之内。坤叔难道没听过这么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的家事，我无能为力。”
“你！”
凌坤怒目圆睁似乎要说什么，罗兆南拉了一下凌坤的手臂，又示意他回头看一眼。
港岛任何社团字头，在最高法院门前闹事甚至是威胁大律师，都会被港岛警方牢牢盯死。
这个后果，进兴承担不起。
凌坤紧咬牙关，压低声音：“做的好！大家山水有相逢，我很久没去过深水埗，这次正好过去看看老朋友！”
“坤叔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太过操劳。今晚我会到湾仔，把事情当面说清楚。是非对错，我相信可以解释的一清二楚。”
“好！我等你！倒要看看，佘美兰的儿子，是不是像她老妈一样，有一颗鲨胆！”
一众人簇拥着凌坤离开。
从陈彦祖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凌坤脚下绊了一下，多亏身边人扶住才没有摔倒。
严少筠和罗乐儿同时抓住陈彦祖两条手臂，等陈彦祖回头，就只有严少筠还拉着，罗乐儿已经把手抽了回去。
“阿祖你疯了？去什么湾仔？他们这种人根本不讲道理，打赢了官司还要发脾气，万一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样。要我说干脆到此为止，大不了尾款我们不收，让他们去找其他律师上诉好了。”
罗乐儿这时候已经把头转过去不看陈彦祖，仿佛是自言自语，但声音恰好能让陈彦祖听到。
“凌坤是疯子。在法院门前都敢动粗，到了湾仔还不知道怎么样？和那种人没有道理讲，我们该做的都做完了，主动上门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他会因为你态度好，就手下留情？要我说，还不如给他帮忙找个可以出来做总裁的，这样大家都开心。”
陈彦祖微微一笑：“我先送你们两个回去，然后我要出去一趟。”
“阿祖啊！”
少筠皱起眉毛，看样子像是要发脾气。
两人相处到现在，严少筠从没发过火，但是眼下担忧陈彦祖安危，已经准备要动用一下女朋友特权，哪怕是无理取闹，也要把人留在白田下邨。
陈彦祖抢先一步按住严少筠肩膀：“你听我说，我去湾仔有我的打算。不止是这件事，还有些其他事。康子健的官司结束了，不代表这件事结束。如果只是一个律师，那么可以到此为止。但是这次关系到我的朋友，我还是想要善始善终。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我认识那么多人，难道会自己去送死？”
严少筠想了想：“如果MADAM关陪你的话，凌坤的确不敢乱来。”
话虽如此，严少筠语气里还是充满酸味。
白田下邨，天台。
从法庭回到家，陈彦祖才说真话。
“这个案子到这一步算不上结束，其实还有一些问题没有搞清楚。比如谁在背后搞鬼，把康子健变成这样。凌胜男犯不上在这件事上撒谎，如果是她做的一定认。到现在为止，进兴还藏着至少一只鬼。”
罗乐儿皱着眉头：“那只鬼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们想过没有，那只鬼的目的是什么？根据目前的线索分析，一定是对康子健不利。我们帮了康子健，那只鬼会不会开心？如果那只鬼达到目的，会不会让我们开心？我们虽然不怕他，但也没必要让他如愿。”
严少筠越听越担心：“可我们现在不知道谁是那个鬼，怎么对付？”
“对付鬼不一定是要抓住他，找个神仙在上面镇住他也是一样，只要他害不到我们就够了。我今晚去做的，就是这件事。我今晚要找的帮手很多，但不会找关子珊，你也犯不上吃醋。”
严少筠红着脸想要否认，陈彦祖却已经先一步起身。
“乐儿，你先不要回去，在这里陪着少筠。明天我回来的时候，这件事应该可以了结。这段时间辛苦你，我争取帮你要一笔奖金回来。”
“不需要……”
罗乐儿看着陈彦祖的背影，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看一边的严少筠，还是没说出口。
只拉着严少筠下楼，边走边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两个从小玩到大，他什么人我最清楚了。不要看他说得很严重，其实就是找借口出去玩。玩够了就回来了，我们不要理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挂着笑，罗乐儿空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掌心满是汗水。
楼下，陈彦祖拨出电话。
“海伦，你在医院还是在家？我还要麻烦你帮我。”
跟着第二通。
“喂……我是陈彦祖，想帮你老大，就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