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达不能上市,是因为你和你身边的人都没用。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罗兆南是例外,可惜他不敢出来做主。剩下的嘴巴虽然凶,胆子一个比一个小,没一个敢出来挑大旗。都想要康子健做替死鬼,自己坐在家里拿好处!”
凌胜男说到这里徐徐起身:“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怪别人。只会在家里凶是没用的。现在康子健有被害妄想已经是事实,就算将来从医院出来也没用。与其在这里发脾气,不如想着怎么补救。补救的办法我有,方案我也有,但是没用了。我说了你也不会听,就因为我是女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安心做你的提线木偶,听你的安排。”
凌坤也猛地起身,再次挥出一记耳光。
“福气妹,你太让我失望了!规矩就是规矩,你虽然是我女儿,但是犯了家法,一样没有人情可讲。今晚开香堂,用家法处理!太子今晚也会来,你可以见他最后一面。”
两个保镖从外进来,凌胜男冷着脸,被两人押出书房。
莫吉祥咳嗽一声:“坤哥,太子一个外人,不应该让他看我们的香堂……”
“他是江湖出身懂的规矩,看到什么也不会说出去,不用担心。按我说的做!”
晚八点。
湾仔小别墅门外,停满了汽车。
进兴的大小当家、大底陆续到来。
众人表情各异,彼此之间也不打招呼,下车之后,在保镖引领下进入别墅客厅。
客厅的灯并没有开,只点了十几支蜡烛照明。
房间已经被布置成临时香堂,中间设有神坛,供奉羊、左二贤、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以及洪门三十八位先祖牌位。
洪门刀、龙凤棍、法刀、刑棍一应俱全。
凌坤坐在龙头座椅位置上,其他人按照位置班辈依次落座。
本已经出局的元老派众人又都出现在此,看着少壮派的当家,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凌坤说话有气无力。
“带凌胜男!”
两名西装大汉押着凌胜男进入香堂。
元老派众人死死盯着少壮派的人,看着是否有人有所动作。
所有人纹丝不动。
凌坤咳嗽几声。
“让凌胜男跪在神台前,向洪家列祖列宗请罪。”
“我没罪为什么要请罪!”
凌胜男气场丝毫不弱,用力挣脱两个西装男,站在大厅正中,傲视在座众人。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样很威风?很厉害?我看简直是可笑才对!我凌胜男做代理龙头这些年,做了多少事有目共睹。没有我,就不会有进兴的今天,更不会有兴达。对我动家法可以,让我认罪,简直是笑话!我的罪,就是让你们一个个吃好住好,出门有小弟跟进跟出,走到哪里都有面子。我的罪,就是帮兴达上市铺路!”
“够了……”
凌坤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费了好大力气才说下去。
“给她刀,让她自己来……”
一名西装大汉从神台上取下一个长条状锦盒,盒盖开启,露出里面一把锋利匕首。
大汉双手捧匕首来到凌胜男面前,朝她伸出双手,说了一句:“请!”
“我凌胜男问心无愧,绝不会自杀。谁如果觉得我有错,尽管拿刀刺我。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资格?谁又有这个胆量?够本事杀我的站出来!”
她一声怒喝,眼睛怒视在场众人。虽然房间昏暗,但是依稀能感觉到她双眸射出的烈焰。
在场众人,不管年龄、身份以及平日立场,这时候竟然是一句话不敢说,更不敢喝凌胜男对视。
香堂陷入沉默。
龙头座椅上的凌坤忽然扶着椅子站起。
“他们不够资格,我够资格……你是我的女儿,你的命是我的,我拿回来天经地……”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凌坤一边说朝凌胜男走来,凌胜男面对父亲身形不动。
眼看凌坤距离凌胜男越来越近,忽然脚下一软,以脸部着地的姿势,摔倒在凌胜男面前。
自进兴成立,从没有龙头在香堂上摔倒。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阵惊呼。
不知是谁按下开关,客厅里灯火通明。
几个人上前扶起凌坤,却见凌坤双眼紧闭脸色青紫。
莫吉祥摇着轮椅上前试探凌坤鼻息,跟着一声惊呼:“坤哥死了!凌胜男气死了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