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梁面露微笑:“按照你的规划,这家律师行规模和我的不相上下,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加起来只有两个人。”
由于严少筠坚持在深水埗开档,罗乐儿愤然退出。
她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千辛万苦离开深水埗,绝不会再走回头路。更不会在一家注定失败的律师行身上投入精力、财力。
因此到目前为止,陈严少筠律师行基本就是店如其名,就只有两个人。
陈彦祖坦然承认。
“现在的确只有两个人,不过生意都是越做越大的。我相信,三五年之后,这里一定会变得不一样。会有很多同仁加入,也会有足够多的大律师来这里租房子。”
林栋梁满意微笑:“少筠的确找到一个好帮手。有你这样的师爷帮忙,难怪她不肯到我的律师行工作。阿祖你记得,欠我一个大律师。”
三人同时大笑。
肯说笑就说明当自己人。
林栋梁不是那种情绪外放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算是特别示好。
从律师行筹备的时候,陈彦祖就没想过从严少筠师父那边得到什么帮助,老人能来就是意外之喜,得到这个态度,就更是开心。这就是没有期望的好处,任何收益都足以令人喜悦。
意外之喜还不止这一宗。
几人正说笑,就看到有个五十几岁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进来,所有人都不认识。
在确定这里的确是严少筠经营的律师行之后,来人立刻拿出名片。
“我是富贵表行的经理,我老板听说严大状律师行今天营业,让我过来祝贺。”
他又朝外面吩咐:“是这里没错,把花篮搬过来!”
杜志辉那宗案子,受害人就是这家表行。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派经理过来祝贺。
经理连忙解释:“劫匪是那些越南人,不关几位的事。最主要的是,警方扣着劫匪抢走的珠宝不给,逼我们和保险公司打官司。多亏你们了结了杜志辉的案子,警方才没有拖下去的理由。那些家伙不知道多坏啊,珠宝居然被搞丢了一多半,怪不得他们不肯退。如果再拖下去,搞不好全都不见了。他们认栽赔钱,我们没受损失,这全是严大状的功劳,我们当然要来祝贺了。另外呢,我们老板希望请严大状帮忙。我们珠宝行有几宗官司要处理,可是那些律师我们老板都不满意。严大状能把杀人打成无罪,这种小事情一定没问题。”
陈彦祖这个时候顾不上给对方科普,大律师也不是什么都能打,刑事和民事属于两个不同领域这些,只能是笑着敷衍。
这边还没谈完,又有几个生意人陆续走进来。
和富贵表行的经理一样,他们也是奉老板的命令前来道贺。
只不过这些人的生意都不在深水埗,和严少筠也没有任何交集。
只是说在报纸上看到严少筠打官司的事,佩服其工作能力。
这就透着点蹊跷。
港岛那么多新闻,这些生意人不看财经金融,每天盯着律政看?就算看律政,也没必要盯着谋杀官司。
这似乎有些古怪……
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律师行门前以及入口位置,已经摆满了花篮和小礼品。
陈剑辉夫妻忙着应酬客人,已经不觉得尴尬。
严少筠和每个人简单聊两句,就把应酬的事交给陈彦祖。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做生意的。来这里也都是表示祝贺,再就是希望有机会可以和严少筠合作。
其中大多数人,现在根本没有官司。少数有官司的,要么是已经请好了律师,要么就是官司本身就没多严重,胜诉败诉影响都不大,大概率庭外和解那种。
没有请大律师的需要,却跑到深水埗这么远的地方,主动来庆贺律师行开张?
这背后一定有玄机。
就在陈彦祖思考着情况时,门外又走进一个四十几岁的矮胖男人。
男人貌不惊人,但是在他出现之后,那些前来道贺的生意人全都闭上嘴巴,齐刷刷向来人行注目礼。
来人微微一笑自报家门:“小弟是傲世集团公关部的负责人庄文达,受董事长的委托,专程来这里,庆贺严大状的律师行营业。”
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前台:“一点心意,还请严大状笑纳。另外董事长想约严大状后天早上十点到陆羽喝茶,不知道严大状是否愿意赏光。”
所有贺客都看向严少筠。
庄文韬现在的身家,已经是港岛一线富豪行列,距离顶级富豪差距也不大。
这种级别的富豪,就算是林栋梁,也不是想见就能见,严少筠更不用说。
她充其量只打了两场官司,在大律师圈子里只能算新丁。
庄文韬这个邀请,对她来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哪怕两人只是随便说几句闲话,都可以大幅度调高知名度。
大律师这种工作,名气往往和收入直接挂钩。有这个经历在,严少筠完全可以把收费标准再提高一点。
庄文达这个询问只是例行公事,严少筠绝不可能拒绝。
没想到严少筠轻轻摇头:“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了朋友,后天去参加她的家庭聚会,如果庄先生想约我喝茶,请再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