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和陈彦祖的关系,看作未婚夫妻,等到明年五月办了离婚手续就可以考虑注册结婚。未婚夫妻之间亲热也好,或者做什么也好,都不是问题,反正最后都会结婚。
可是如果两人的第一次发生在那种地方,对彼此的关系就是一种亵渎,因此坚决不肯配合。
为了说服陈彦祖,她甚至搬出王景康。
“你想想,王景康就死在那里,那种地方不吉利的。”
“你这个说法有欠公平,到目前为止,今年在梦巴黎死掉的也只有一个王景康,可是在那里受孕的新生儿有多少?照我说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了。那里不但不是什么不吉利,简直是风水宝地啊。说不定我们……明年就能让凡妮莎多个弟弟……”
严少筠满面通红,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追打陈彦祖。
两人追逐间,门口传来一声咳嗽:“我……有没有打扰你们?”
等看清楚站在门口的是关子珊,严少筠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马上学会隐身术。
愣了十几秒钟之后,才胡乱说了一句:“我办公室电话响了,你们聊!”
双手捂脸,逃回办公室,还不忘把门关上。
关子珊看着严少筠背影也觉得好笑,又看了一眼陈彦祖:“是不是……打扰你们?我没想到这个时间,你们就……说起来你们的确很恩爱啊。”
陈彦祖倒是很大方:“不打扰也打扰了,还是直接说吧。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小弟一定尽力就是了。”
关子珊看看办公室,又朝陈彦祖使个眼色:“我们还是到外面聊吧。”
唐楼下,两人各自拿着一瓶汽水,关子珊一边喝一边说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忙,在白田下邨帮我找间房子。”
“不是吧?深水埗警署难道不给你分宿舍?去投诉啊!投诉他们歧视女性!”
说到这里,陈彦祖又摇头:“就算不给你分宿舍,你也不需要住白田下邨。你是督察,收入不错,足够租房子了。以你的薪资水平,是不够资格申请公屋的。你住白田下邨属于占政府便宜,被廉署发现是要被请去喝咖啡的。这种事得不偿失,还是乖乖租房子好了。”
“不是啊,严大状不也是住你楼下?”
“她名义上算是借住,再说她情况你也知道。虽然是大状,但背着五百多万的债务。如果对方逼债,她分分钟破产停牌,和我一样做闲散人士。她住公屋最多是手续不合规,但不是不能住。你就不同了,犯法的。”
关子珊故作不屑。
“这里是深水埗,又不是中环。你堂堂太子,难道搞不定房署的人?”
“主要是没这个必要,租房子花不了多少的。你一个督察,不是这也要省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搞得自己手头不方便?”
“才不是!”
关子珊连忙解释:“是这样的,我调到深水埗这边,其实是为了破一个大案子做准备。我需要有一个邨妹身份,这样才容易让对方放松警惕。具体的细节不能和你说,这是规矩。但是邨妹这个身份,就要你帮我想办法。”
“警局安排你做这件事,难道不该是他们想办法?”
“他们想的办法就是让我想办法,到底帮不帮忙啊!”
关子珊有些生气地大吼。
陈彦祖只好点头:“OK,OK,好兄弟讲义气,我帮你想想办法。看看五十六栋,五十五栋那边……”
“少来这套,我看过了,五十七栋空房子很多的。你是不是不想我和你做邻居?”
“我是担心你受不了公屋的环境。公屋和公寓没办法比的,我建议你考虑清楚再说,免得到时候连家具都放不下。”
“少说那么多,总之给你三天时间搞定这件事。还有啊,鉴于你刚才的态度,罚你下午陪我做件事。”
陈彦祖看着关子珊:“你……不用上班的?”
“我现在就是在工作。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最近开了家电玩?”
“电玩也要管?是不是再过几天,小贩巡逻队你们也要收编?”
关子珊眼珠转动:“我又没去看过,怎么知道电玩店有没有问题?万一借电玩掩护赌钱怎么办?还有啊,这种地方最容易有社团收保护费,我当然要查清楚。可是深水埗的人又不喜欢警察,我如果公开身份去,就什么都查不到。所以我要你下午陪我去,我们便装搜集证据。”
“其实你和我去,一样什么都查不到。再说,我这边……”
“我知道,是乐儿的事么。我做人很义气的,你帮我我帮你。你帮我搞定电玩店,我晚上陪你去梦巴黎。”
关子珊面上带笑,脑海中回忆着高秋的建议。
你是对的,我这次就要离近一点,看清楚一点,也不需要讲那么多规则,就不信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