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关子珊睁开了眼睛,右脚轻轻动了两下,还是有点疼,但是比昨晚好多了。
昨晚陈彦祖不但拿了冰袋,还从外面买了饮料和止疼药。
想着他帮自己敷冰袋、喂药的样子,关子珊总是控制不住地想笑。
爸爸死了没多久,妈妈就改嫁。
虽然UNCLE对自己很好,但是UNCLE永远不是爸爸,自己也永远不会改姓。
那个家不属于自己,自己也不属于那个家。
稍微大一点,就选择搬出来一个人住,也早早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上学读书、进黄竹坑受训,出来当警察。枪林弹雨摸爬滚打,受伤生病在所难免。
病也好伤也好,永远是一个人扛。哪怕高烧四十度头重脚轻没力气做饭,靠喝水撑下来,也不会找人帮忙。
昨晚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病了以后被爸爸背去医院,妈妈忙前忙后照顾。
这种感觉……很舒服。
一边想一边小心地坐起来,跟着就看到靠在床脚睡觉的陈彦祖。
感觉到床体颤动的陈彦祖回头看,和关子珊目光碰撞。
关子珊后背靠着床头,语气温柔。
“你在这里睡了一夜?其实床这么大,没必要这么辛苦。我没那么古板,无所谓的。”
陈彦祖起身舒展身体,随着骨节阵阵爆响,人也舒服了很多,把梳妆台前的椅子拉到床边,坐在椅子上看着关子珊。
“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在你面前的是个身体健康各项功能正常的青年男子,不是什么圣人神仙。你不是真以为我有坐怀不乱的定力吧?无所谓……我有所谓啊!睡地上我还勉强可以控制自己,真上了床,你拿枪出来都没用。你还笑?你知不知道,这种忍法很辛苦的。小心我现在变身人狼。”
“我是柔道、空手道黑带,是我那一届的格斗冠军。你敢乱来,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昨晚敷了冰袋之后,两人就开始聊天,直到关子珊不知不觉睡着。
一想到自己昨晚睡觉以后,他就靠着床坐在地上守夜,这么睡着。关子珊只觉得昨晚的药力似乎还没完全消失,心跳又开始变快。
“你昨晚一直守在这里?没去找线索?”
“那瓶红酒你喝了五分之一,就算洗了冷水澡,也不代表真的没事。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万一我出去之后有人闯进来,你就完蛋了。我当然要留下来以防万一。”
关子珊只觉这张床特别舒服,躺在上面,心情就特别好。情不自禁用手拍了两下床垫,感受着弹性。
“你陪了我一晚上,乐儿怎么办?”
“乐儿的案子目前还没到律政司,我还有时间。过几天再和其他人一起来就行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昨晚的房费算你欠我的。”
关子珊瞬间觉得,这张床令人恶心!
说话也带了火气。
“多少钱?我现在就付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下次来你付账就行了。”
关子珊先是愣,后是羞涩,最后是狂喜。
“去死吧你!还想有下次!打死我都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
关子珊一边笑一边举起枕头朝陈彦祖丢过去,心情瞬间从谷底再次攀升。
由于丢枕头的动作幅度大,被子滑落,胸部露出一小半。
关子珊并没有把被子拉起来,就维持着这个状态,抬起左脚朝陈彦祖虚踢一下。
“去洗手间帮我拿衣服,我们一起去西九龙找丽娜师姐。这里给客人提供加料的饮料,还放那种录影带,我要让它关门大吉!”
“别这样了MADAM,我说了,从情侣的角度,其实准备这些没什么错。当然,这些酒水零食的确可能有点问题,但是也罪不至死。你把这里关了,那些需要开房的痴男怨女不是很惨?我们做事要考虑一下别人好不好。”
关子珊的右脚还是不能吃力,只能由陈彦祖搀扶着完成洗漱。
陈彦祖扶着她从卫生间走出来,边走边说好话
关子珊右手搭着陈彦祖脖子,脸上带着笑。
“你在这里有股份?还是老板付你保护费,这么帮他说话?”
“我是为全港岛饮食男女发声。”
“那我不追究有什么好处?”
“请你吃早饭,不过要你帮个忙。”
陈彦祖让关子珊坐在门口,来到床边扯下床单,把剩下的酒水零食连同关子珊用过的红酒杯都装到里面。
关子珊看着陈彦祖动作。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把这些东西拿走。酒店房费的百分之三十为防损费用,就是用来承担被房客偷走的酒店物品开销。那个服务生又收了我那么多小费,不会阻止我们拿东西。”
“可是会被人看不起啊。”
“所以才要你拿。”
“你做梦啊!。”
“我怀疑这些酒水饮料里面加的料,可能和王景康案子有关系。需要送去化验。为了防止这里的人掉包,就只能把它们带走。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我现在就报警,等警察来把它们拿走。这里出警的应该是九龙城警局,万一他们对MADMA章说看到我们在这……”
“我拿!”
话虽如此,从出门到离开酒店,包裹全程拎在陈彦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