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街,咖啡厅。
角落位置,两个女人对面而坐。
两人中年轻的那个三十出头,另一个则大了十几岁。
年轻的女性筒裙丝袜半高跟皮鞋长发披肩,看异性的眼神总像在放电。天生的电眼配上精致五官,让她对异性的吸引力提高了几个档。
年岁稍大的那个,虽然形容憔悴精神萎靡,但如果仔细看,也能看出其优秀底板。如果和年轻的那个同等年纪,魅力肯定有过之无不及。
即便上了几岁年纪,风韵犹存,只不过受情绪影响,浑身上下散发着绝望气息,让人不愿多看。
两眼又红又肿、脸上看不到血色,在座位上哭哭啼啼泣不成声。
年轻的女性则好言好语安慰。
“表姐,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哭也没用。从亲戚角度说,表姐夫简直是死有余辜。当初连我的便宜都想占,这种人不值得为他掉眼泪。这些年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死了都要连累你卖房子还债,根本是死有余辜。不管怎么说都好,他死了你以后不用受苦,可以重新开始。这是一件好事。”
上年岁的女人哭得更厉害。
“莫妮卡你不懂的,我和景康那么多年夫妻,怎么会没感情。再说,是我生不出孩子对不起他,他才在外面乱来。卖房子卖楼我都不在乎,只要他在,只要这个家还在,我怎么样都可以。好端端一个人被杀了,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年轻的女人无奈叹气。
“我的确理解不了你们这种从一而终的思维,我从中学开始谈恋爱,到现在谈过的感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总之不是我甩人就是人甩我,如果每次都像你一样,眼睛都哭瞎了。”
女人一边说,一边打开皮包取出支票簿。
“我这几年存了一点积蓄,你先拿着用。”
“我不能要你的钱。”
上年岁的女人连忙拒绝:“生活方面我会想办法,哪怕是捡垃圾或者申请综援,总可以活下去。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就好。”
“我们是两姐妹,你跟我客气什么?表姐夫害你倾家荡产,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总不能看着你露宿街头。妈咪从澳洲特意打电话来,让我劝你。如果在这边不开心,就去澳洲。妈咪在那边很寂寞,想聊天都没人陪。我工作那么忙,没时间过去,你就当帮帮我照顾她。”
推让几番,上年岁的女人终于收下了支票。
“我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们。”
“自己亲戚就不用说这种话了,表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澳洲?”
“我想看到杀人凶手受到惩罚以后再走。”
上年岁的女人态度坚决。
她看着年轻的表妹询问:“律政司这次让你做检控官,你有没有把握?我听说那个凶手不但铁嘴钢牙,还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状,你表姐夫又……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担心阿康白死。”
“放心吧,那个所谓的厉害大状我也知道,到现在为止只打过两场官司,其中一场是警方有问题,另一场当事人有严重心理障碍。总之就是胜之不武,算不上厉害。”
年轻的女性笑容中充满自信:“对你表妹有点信心好不好?有关案子的资料我都看过了,证据确凿,杀人凶手再怎么抵赖也是没用的。你等我的好消息吧,三堂以内,一定解决她!”
深水埗,南昌街。
之前立在严少筠房间里的黑板,被挪到了律师行。
上面再次画了树状结构图。
王景康的名字下面标了死者,由他派生出去,王朱桂娟这个名字下面,标注为太太。
林岳淑芳名字下面标注为情妇1号、最新,另外还有几个女人名字,均标了情妇,还有两个名字下面除了情妇外,另标为受害人。
炮仗名字下面是讨债人,仇家,待捕。
之后一长串名字,标注都是仇人。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名字里唯独没有罗乐儿。
陈彦祖指着黑板:“这就是目前我们对本案死者信息的掌握情况。王景康作恶多端,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简直就是律师败类。利用自己大状身份诱X女性,其中有良家妇女,还有律师行实习的女生,连自己徒弟都不放过,真不知道是不是人啊。”
严少筠也是一脸嫌弃。
“乐儿能逃过他的毒手,已经算是万幸了。要我说这种人应该被雷劈才对。听说律师行里也有人被他害了?”
“嗯,你看这两个女孩,一个是律师行的打字员,一个是律师行的财务。都是被他用请吃饭的理由灌醉酒,还被拍了照。他用照片作为要挟,不允许两个女生谈恋爱,还要随叫随到。说真的,律师行请人的时候,我也主张请年轻漂亮的女生,这样方便给客户留下好印象,平时看着也养眼。但是看归看,做这种事就过分了。标哥帮我引荐了梦巴黎酒店的副经理,据他透露,王景康有几次在梦巴黎开房,带去的女人都是昏迷不醒的。还有几个看着就满脸不开心,离开的时候也是哭哭啼啼,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这个混蛋作孽。”
“阿祖,我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