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
几个人影如同幽灵,飞速跑出唐楼。
在他们身后,已经有人发出惊叫,大喊着着火、救命之类的话。
楼道里浓烟滚滚,透过楼窗也能看到火蛇狂舞。
这几条黑影刚跑出唐楼没几步,就听到汽车鸣笛声,跟着两道雪亮灯光如同照妖镜,把他们的身形牢牢罩住。
一部奔驰汽车停在他们面前,车门开启,陈彦祖、关子珊从车上下来。
陈彦祖面色冷峻:“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警告过你们,再来找玲姐的麻烦,我肯定不客气。你们是不是没记性?放火这种事都敢做?你们几个死定了!”
阿宽几个人白天的时候就见识过陈彦祖的厉害,这时候根本不敢交手,把手里的铁桶朝着陈彦祖丢过去,几个人朝不同的方向逃跑。
关子珊一声怒喝:“警察!站着别动!”
几个人跑得反倒是更快。
陈彦祖没动地方,只是看着几人背影冷笑。
警笛声震耳欲聋。
两部冲锋车忽然冲出,挡在这些烂仔面前。
车门拉开,钟立刚第一个跳下车,一记侧踢,正中阿宽的小腹。
阿宽一声惨叫倒地,两手抱着肚子来回打滚。
钟立刚一脚踩住阿宽,用手枪顶住他的额头:“警察!全都不许动!”
整个抓捕行动耗时三分钟,阿宽和他手下几个烂仔全都被塞进冲锋车。
钟立刚看着关子珊和陈彦祖有说有笑的样子,脸色越发阴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名CID汇报:“那个叫阿宽的不太对劲,脸色难看躺在那喊疼,要不要先送他去医院?”
“要不要再让政府出钱帮他请个佣人?”
钟立刚没好气地回答,转头狠狠瞪了下属一眼:“你第一天做CID?这种问题也问?这些烂仔最大的本事就是装蒜,一个个满嘴谎话一肚子阴谋诡计,你同情他们?同情他们你自己就完蛋了!他们全都该死!纵火!这一条罪,就已经钉死他们,想要装病过关,让他死了这条心!今晚连夜录口供,把他们犯的罪全都查清楚,差一条都不行!”
消防队这时候已经赶来,开始扑救。
钟立刚看看几个烂仔,又看看外面的奔驰车,低声嘀咕:“这都让他猜到,这些烂仔真的是没用。”
奔驰车内。
关子珊开心地和陈彦祖击掌。
“这次人证物证俱在,他们几个想赖都赖不掉。这些烂仔一看就是小角色,随便吓唬一下,什么都肯说。顺藤摸瓜找下去,一定可以找到马文杰的罪证!”
陈彦祖反应到是很平静。
“如果马家人真那么容易对付,就不会到现在还拿他们没办法。这几个烂仔连马文杰的边都摸不到,顺着这条线索,很难查到马文杰。就算可以查,马文杰也不会给他们乱说话的机会。我抓他们,不是要让他们把马文杰说出来,而是用他们做一篇文章。”
“抓贼和做文章有什么关系?”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陈彦祖满面微笑。
关子珊一脚刹车,伸左臂箍陈彦祖脖子往下压:“说还是不说?”
虽然是开玩笑,但是用的力气不小,加上车里空间有限。随着动作幅度加大,陈彦祖的头,几乎埋到关子珊胸前。
关子珊不是没发现,而是不介意。
这个动作,她只对他用。
陈彦祖也很自然地用额头轻轻撞击关子珊胸脯,趁她松手的时候坐回去,把手搭在关子珊肩上,开始。
“你喜欢球赛,我就用球赛举例子。我们和马家踢球,九十分钟的比赛刚开始,这个时候不要想着破门得分。现在最重要的,是贯彻我们的战术,试探对方的水平,再就是掌握主动。让对方跟着我们的节奏走,这样才有机会赢比赛。我抓那几个家伙,除了帮邻居出气,也是逼对手给反应。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的风格和能力,再根据这些制定我们的应对。马家父子不是等闲之辈,打他们不但要有耐心,还要有策略。现在就是互相试探阶段,看看大家的水平怎么样,再安排方法。”
关子珊想了片刻,又哼了一声:“神神秘秘,不知道有没有用。对了,你今晚带我来这里,又找阿刚帮忙抓人,算不算惹皇气?按规矩江湖事江湖了,报警算是违反江湖规矩,马王张就可以随便对你。”
“第一,马王张那种人呢就是天生的混蛋,不管我守不守规矩,他都不会遵守江湖规矩,他不对付我的唯一原因是怕我,和江湖规矩无关;第二,我现在已经不是江湖中人,我是律师行的师爷,江湖规矩我不是非守不可;第三,我没有报警惹皇气。如果我发现他们放火然后报警,警察会来这么快么?是我联络警方在这里埋伏纵火犯,他们自己冲进来,能怪谁?随便怎么算,也不能说我违反规矩。”
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失望的关子珊,用手指着陈彦祖:“你这张嘴巴我看比大律师还厉害,马王张如果听到一定会气死。不过你光是嘴巴厉害没用,还是搞不定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