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学宁的病情暂时得到控制,人也离开了慈爱医院。
按照慈爱方面的意见,梁学宁最好再住院一段时间观察情况,但是她坚持要走,谁也拦不住。
原本是想让她住酒店,但是思虑再三,陈彦祖还是建议梁学宁搬来白田下邨,和关子珊住在一起。
由于有这么个病人在,苏嘉丽也就多了个来白田下邨的理由。
最开始还担心梁学宁不适应这边的环境。没想到搬来白田下邨之后,梁学宁不但没有不开心,精神反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脸上逐渐有了血色,美眸中也多了几分精神。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终于有了笑容。
尤其今天,她情绪格外兴奋,少有的换了衣服,更是在佘美兰陪同下来到律师行,让严少筠、陈彦祖品尝她亲手做的寿司。
她兴奋的原因也非常简单,一直闷头装死的马氏集团,终于有了回应。
先是有人打了她的呼机,另一边是马骏的私人助理。提出马骏想要和梁小姐聊聊,时间地点由梁学宁定,保证只有马骏自己不会有其他人。另外还告诉梁学宁,马骏考虑注资梁维的车行,帮梁家把生意做大。
接着是何树德联络到SAM,让他出面约严少筠和陈彦祖,今晚七点在福临门吃晚饭。
两件事连环发生,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为了官司。
吴允良正式签了文件,申请上诉,要求法院重审当年的纵火案。并提出非常有力的证据,纵火案案发当晚,由于胃疼的难受,自己给一位医生打过电话。那名医生,就是自己的时间证人。
根据港岛法律,有了新线索或者新证据,的确可以重新审理案件。吴允良这个新的不在场证明一旦成立,当初的纵火案就可能改判。
陈彦祖已经安排好了后招,只要这宗纵火案上诉,媒体就会把事情引到马家身上。
“翡翠日报已经开始报道不久前庙街纵火案和当年祝家纵火案的相似之处,又报到了吴允良狱中翻供的消息,一些读者已经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等到所有人的兴趣被提起来,就可以进入下一步。从吴允良纵火案开始讲起,把梁小姐和祝先生的爱情故事,以及马文杰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都讲出来,先一步形成舆论压力。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总要在意形象。他如果还不做点什么,就等于认罪。那个结果马家父子承担不起,马氏也承担不起!这个官司他避不掉。就算他能把纵火案压住也没用,我会继续放火,直到把整个马氏烧成灰为止。”
梁学宁不住点头,又有些感慨:“如果能早点认识你们就好了。我想天生和陈师爷,一定会是非常好的朋友。”
严少筠笑笑没说话,只是提醒梁学宁千万不要兴奋过度。
梁学宁点头:“我比任何时候都在意自己的身体,其实我之前一直担心马家有钱有势,打官司没办法报仇。如果可以找到门路,我会搞一支枪,和马家同归于尽!直到遇到陈师爷,我才相信法律真的有用。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就是看着伤害天生的人受惩罚。就算为了天生,我也要撑下去!”
她起身来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笔,在马文杰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巨大十叉。
“阿嚏!”
餐厅里,马文杰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连忙用纸巾擦着鼻子。
马骏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又向对面的大律师何树德道歉。
何树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脸上肌肉紧致、皮肤油亮光泽、头发染得黝黑、配上他的鹰钩鼻和炯炯有神的双眼,俨然正处在当打之年巅峰状态的大律师,看不出丝毫老态。
在他身边,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相貌出众身材傲人,坐在那微微一笑,就散发出惊人魅力。
看马骏对儿子不满,何树德笑着打趣:“马董事长不应该怪令郎,要怪也要怪那个赖十八。他的本事远远比不上他祖宗赖布衣,收了你八十八万摆风水大阵,也没什么用。”
“何大状就别逗我了。”
马骏叹口气:“我这次真的就全靠何大状帮忙,只要对方可以同意和解,钱不是问题。”
“其实以我的专业眼光判断,这个案子和解,对你们很不利。”
何树德不认可马骏的思路。
“梁学宁告杰少爷谋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毫无证据支撑的情绪化发言,法庭是不会采信的。她对杰少爷成见已深,只要不死,就会一直纠缠下去。与其那样,还不如趁现在了结。我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过去这么久的案子,她还能查到什么可靠线索。如果她手里真的有料,就不会搞小动作,而是直接去法院提告。对我们来说,现在打官司,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马骏摇头:“我现在有很大的生意要做,需要的是风平浪静,不管集团的声誉还是股价,都不能受影响。”
“不不不,打官司不会影响声誉,输官司才会。我之前代理的那个官司,打过之后,当事人公司的股价涨了三成。”